就在韩不乙想方设法要攻下林可妮时,林九娘带着林俐、林东、沈剑三人来到了边境。 他们避开了大业的士兵,来到了一处茂密的森林前。 沈剑指着前方的山头: “林娘子,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北陵境内。 然后再往北走四天,就能到达北陵的京城。” 但目光落在马背上的林九娘身上时,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林娘子,越往北走,越冷。 等到北陵的京城时,会比这里更冷。” “没事,走吧,”林九娘哆嗦了下,的确够冷。 不过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但再冷下去,得再穿多些衣服才行了。 瞧了一眼自己,苦笑。 再穿,就像个熊了。 抬头,瞧见林俐一脸鄙视的样子,林九娘默默地挪开眼。 他们是习武之人,抵御得了寒冷,不能比! 被林俐鄙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淡定。 沈剑确定她的没事之后,便在前面带路: “这条路很隐秘,只有我们的人才知道,很安全……” 他话没说完,忽然从四周冲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持刀,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砍来。 沈剑黑了脸。 他刚说完这条路很隐秘、很安全。 立马就冲出十几个杀手来,这脸,不要打得这么快。 砰! 剑出鞘! 直接挥了出去。 而林俐和林东两人也早拔出了剑。 三人形成三国之势,把林九娘护在其中的同时,奋力挥剑斩杀着黑衣人。 很快,空气中多了一股血腥味。 而寒风把这血腥味送出了很远。 等一切落幕下,天色已暗沉,地上多了一地的尸体。 沈剑在收拾残局,而林东则去检查这些人的身份,可惜,一无所获。 林东朝一旁的林九娘摇头,“没发现!” “走!” 林九娘瞧都不曾瞧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们离开时,四周传来了不少野兽的嚎叫声。 这些野兽是被这里的血腥味所吸引过来的。 被打脸了的沈剑,却沉默了,同时也变得警惕起来,就怕有第二波杀手冲出来。 这里很隐秘,除了他们自己人知道外,没人知道。 如今这里有人埋伏…… 沈剑眼底闪过一抹深沉,有人出卖了他们。 走了没多久,林九娘手往左边一指: “沈剑,从这边走,可到得了北陵?” 沈剑点头,“可以,只是路难走,崎岖,且多陷阱与野兽,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滚下去。” “走这边!” 林九娘直接做了决定。 沈剑吃惊,摇头: “林娘子,万不可,这一条路太危险……” “你们进北陵的路已经暴露,你确定我们就这样走过去,就不危险?”林九娘摇头: “沈剑,从今天开始,他的残部,都不可信。 你们当中,有人背叛了他。 所以,我们的行踪不要再告诉任何人,沈刀也不可以。” 沈剑沉默,林娘子能猜到,他一点都意外,毕竟自己都能猜到的事情,她不可能猜不到。 没查出是谁背叛了他们之前,的确不适合联系任何人。 主子如果没事,这么久没出现,是因为知道他们中出了叛徒吗? 沈剑握紧了剑柄,严肃地点了点头: “是!” “走吧!” 取得一致意见后,没再说话,再次踏上路程。 林九娘想得比较多。 刚出现在边境,就有人伏击他们了,再继续按照他们之前的路走,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陷阱或者杀手在等着她。 所以,改道必须的。 他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北陵。 而沈剑说得没错,这条路的确难走。 林九娘好几次差点滚下去,最后都是在她身后的林俐及时拉住了她。 等到一处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时,林九娘朝四周看了一眼: “今晚,就在这将就一晚。” 众人没意见,现在夜已深,再继续走下去,怕是有危险。 林东和沈剑两人立即分工合作,一个找吃的,一个生火。 在火堆生起来后,林九娘立即坐到火堆旁取暖,同时掏出了地图研究。 一旁的林俐摇头: “这条路,不好走。 你不休息,在这看什么地图?” 若休息不够,精神不佳,很容易出事。 林九娘摇头,“我得研究下,怎么不动声色地赶到北陵的京城。 抢时间的同时,还得找到林涛他们。 不然林涛就要感觉自己被抛弃了,这可不行。” 林涛? 林俐皱眉,“你提前安排林涛去北陵了?” “没有!”林九娘摇头。 抬头看到林俐一脸困惑的样子,笑道: “我是没安排,但徐聿会安排啊。” 那男人,可不会让她独自去冒险,肯定会有所安排。 想到昨天收到的消息,心口一甜。 这男人,懂她。 大业陷入夺嫡的内乱,自然无暇顾及她这边,那她以及她身后的一切就安全了。 她掐指一算,大业内乱,估计要乱到她归来。 这就是男人靠得住的好处。 林俐愣了下,她怎么忘了那个燕王。 摇头! 若不是燕王有事,怕是已经跟着来了。 想想也可怜。 明明是一对,但一年到头却见不到几次。 瞧林俐鄙视的样子,林九娘笑: “林俐啊,是不是羡慕了,也想……” 铿锵! 林俐拔出了剑,林九娘闭上嘴巴,讪笑: “我想问,你是不是也饿了! 呵呵,我饿了。” 然后低头继续研究地图。 造孽啊,她太难了。 林俐动不动拔剑威胁她,怎办? 能不能有个人来管管来了? 那……那谁呢? 何时来把你媳妇带走? 林俐把剑插回去,冷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整天想把她和别人凑成对。 找揍! 夜渐深,吃饱喝足后,几人在火堆旁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 至于守夜。 不需要。 这是林九娘说的。 而他们是睡得香甜了,却苦了埋伏在半路等他们来的人。 因为害怕会暴露,也不敢点火。 潜伏在黑暗中,静静地盯着前方。 黑暗中,冷风吹得他们瑟瑟发抖。 夜渐深。 终于有人忍不住,看向他们的头领:biqubao.com “消息真实吗?为什么这么久没过来? 会不会是他们在前面找地方过夜了?要不要我去前面探查一番?” “是啊,太冷了。 他们要是在前面休息,那咱们可不可以找个隐秘的地方生个火取个暖?” 头领双眼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 “都给我闭嘴,冷都给我忍着。 生火,若是惊动了他们,伏击失败,小心主子要了你们的命。” 众人不敢再吭声,再次安静下来,静静的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熬,便到了天亮。 众人此时已经冻僵了,但谁都不敢再吭声。 现在天亮了,只要等人出现,杀了他们,他们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但这一等,又到了天黑。 他们要找的人,始终没出现。 而他们要等的人,此时已出现在了北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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