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林九娘伸手阻止了秦野的靠近,板着脸: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姐。 我叫林九娘,一个乡野长大的老女人,看清楚了吗?” 秦野摇头。 双眼炙热,“你就是我姐,你身上有我姐的味道,还有眼睛,一模一样。” 瞧着秦野疯疯癫癫的样子,林九娘头疼。 她怎么就成他姐了? 装的? 林九娘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双眼探究地看向眼前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秦野。 若是装的,他装得未免太像了。 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九娘不动声色,他爱玩,她奉陪。 总能让他露出马脚的时候。 “四皇子,你伤不疼吗?” 林九娘挑眉,她虽刺得不深,但也够他喝一壶了的。 现在,又蹦跶这么久,就不觉得疼? 秦野愣了下,随即收捂上了伤口,一脸痛苦之色: “疼!” “姐,我好疼!我要抱抱,姐!” 林九娘脸一黑,双眼冷冷地扫过他,嘴角轻勾: “我以为你是铁打的,不会疼!” 说着,领着他朝厨房方向走去。 此时厨房里已做好了早饭,早饭很简单,包子和稀饭。 林九娘盛了两碗稀饭,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拿两个包子,递给他一个。 “吃吧。 吃完这顿早饭,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在这厨房吃东西。” 说完,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秦野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没说话,陪着她一起慢慢地吃着早饭。 吃完早饭后,林九娘直截了当: “四皇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现在叛军还没到,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这里。” 永安侯卷土重来,他不彻底毁了安乐村,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走。” 秦野抬起头,“我要跟姐在一起。” “他要毁姐的家,我帮你杀了他,好不好?” 秦野双眼充满了嗜血的光芒,以及一抹蠢蠢欲动。 林九娘双眼一闪,若无其事道: “好啊。” “你若是能帮我杀了他,自然是最好的。” “好!” 秦野一脸狰狞,“欺负我姐,死!” 说着抬头,露出他那双变得猩红的眸子: “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的脑袋取来给你!” 说完,转身带着人走了。 林九娘坐在原地,这个秦野,行事还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她很好奇,他会不会真的去杀永安侯。 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表现出来的一般莽撞、无知? 有意思。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 他没任何庇护,能活下来绝不简单。 就在此时,林涛进来了。 “林娘子,永安侯已经纠集了大军正朝这边出发。” 林九娘站了起来,神情冷漠: “让所有的兄弟准备好,一会好好伺候永安侯他们。” 林涛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永安侯带了投石车来,怕是选择远距离攻击我们。 安乐村,这次怕是不保。” 林九娘摇头,“我就没想过安乐村能保住。 现在是能拖就拖,拖到王爷那边收复了其他失地赶回来,就行。” 投石车? 想远攻? 林九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妄想。 “走,出去做准备。” 而此时,永安侯已经骑着马带着大部队朝安乐村出发。 出发前,一听到是去攻打安乐村,当时就有人抗命不从。 他当场斩杀了有异议的几人,才稳住了军心。 但此时,依然军心不稳。 永安侯瞧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眼神阴沉得可怕: “军师,我们需要一场胜利,打破他们对安乐村的恐惧。” 毕竟那晚在安乐村的发生的事情,把这些士兵都给吓坏了。 箭,从林九娘两侧飞走,丝毫不伤她分毫。 他下令放火烧了安乐村。 又冒出一条喷水的巨蛇,把火给熄了。 还一蛇尾,把他们给扫飞了。 因为这两个事情,搞得军心不稳。 甚至军队里还传出了谣言,安乐村是受山神庇护的村子,毁村子必遭山神报复。 导致的很多将士都不愿意攻打安乐村。 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若不是他铁血镇压,军心早就溃散了。 不用想,这些怕又是林九娘的杰作。 该死的贱人。 他派了人秘密潜过去想杀掉这贱人,但最后人都有去无回。 被称为军师、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侯爷所言甚是。” 他双眼看向远方,“只要拿下安乐村,这些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永安侯点头赞同,正想说话。 就在此时,军师忽脸色一变,大喝‘侯爷小心’的同时,拔剑从马上一跃而起扑向永安侯。 铿! 他手中的剑,挡住了刺向永安侯的剑。 两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的同时,也发出了耀眼的火花。 “有刺客!” 军队再次大乱。 永安侯看向刚才要刺杀自己的人,脸直接沉了下去。 是四皇子秦野。 此时秦野和军师正快速交着手,而秦野带来的人,也正不断地朝永安侯涌去。 只可惜,还没到永安侯面前,就被拦了下来,并且斩杀当场。 很快,就剩下秦野在孤军奋战。 此时他身上已多了不少的伤口,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永安侯抓紧了缰绳,一脸冷漠: “四皇子,你别再挣扎了,你不是本候的对手,放弃抵抗吧。 四皇子,你向来看安帝他们不顺眼,何不归顺于本候。 待我推翻了安帝后,再封你个逍遥王,岂不是更好?” 四皇子秦野,向来和大业皇室不合。 若是把他给拉拢过来,更容易让他得民心。 亲儿子都背叛的安帝,谁还会拥护他? 铿! 秦野一个格挡,把自己前面的男人挡出去,单剑插地,粗喘着大气。 抬头看向永安侯时,狞笑: “你这提议,我喜欢。 只可惜,我姐说了,要你的命。 永安侯,我要取你的脑袋送给我姐,让她欢心。” 说完,他双眼变得猩红,兴奋地举剑朝他冲去。 他要他的脑袋。 宋志宇等人脸一黑,再次拔剑攻上去。 看着犹如困兽一般的秦野,永安侯脸阴沉的可怕。 既然不顺从我,那就去死! 声音冷冽: “杀! 本候要拿他的脑袋来祭旗。” “杀!” 宋志宇等人大喝,举剑冲向已是伤痕累累秦野。 眼看秦野就要丧命时,忽然从旁边冲出几匹马,下一秒轰天雷朝他们砸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时,永安侯的队伍再次大乱。 因为这爆炸声,马儿和人都尖叫着到处乱跑。 永安侯大怒,抓住马缰绳,想要去拦截骑马冲进来的几人。 但却被吓得乱跑的士兵拦住了去路,气得他愤怒尖叫: “滚开,你们这些废物。” “别挡我的路,滚开。” …… 等骚乱过后,地上除了尸体外,就多了几个深坑。 而秦野,和骑马闯进来的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九娘!” 永安侯大怒,“本候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猩红的双眼朝安乐村方向看去: “进军,给本候踏平安乐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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