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 林九娘一坐下来,就问小二,他们掌柜回来没有。 等知道莫白没有回来时,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想也是。 他们先走,没理由莫白比他们快。 让小二见到莫白回来就通知自己后,林九娘转身朝林涛等人看去。 秋后算账来了! 林涛几人怂了,低着头,不敢吭声,谁都知道,林娘子秋后算账很恐怖。 瞧他们那模样,林九娘气笑了。 这火,一下子生不起来了。 头疼地看着他们: “你们自己说,若是以前,你们不听命令地行事,燕王会怎么处罚你们?” 一个个都不省心。 出事,怎么办? 林涛低着头,“杖打三十大板!” 杖打三十? 血肉模糊? 林九娘打了个冷战,摇头,“算了,杖打这种事情,我也做不出来,这样子吧……” 她想了下,挑眉: “蛙跳三百个,林涛监督,开始吧。” 说完,笑眯眯地拉着林俐上楼。 至于哀嚎的林东等人,林九娘瞧都不曾瞧一眼,不来点狠的,怎么长记性? 林俐摇头,“小儿科!” 三百个她所谓的蛙跳,根本就不难。 “是吗?” 刚上到二楼的林九娘,朝楼下正在蛙跳的林涛等人喊道: “林俐说三百个,小儿科。 我想了下,三百个的确少了点,那就三千个吧。” 说完,笑眯眯地推开房门进去。 而林俐脸则绿了。 这分明就是在坑她。 板着脸,直接无视林东等人哀怨的眼神,紧随林九娘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林俐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立即张牙舞爪地朝她伸手。 但手还没抓到她,一封信就挡在了她们中间。 林俐脸扭曲,放弃对她用强,接过信。 “沈同安的?” 只看了一眼署名,林俐立即嫌弃地扔还给她: “没兴趣。” 做完这一切,立即走到一旁的床榻去,直接躺下,然后闭起了疲倦的双眼。 林九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最后双眼落在信上,打开。 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说了一句,玉佩以后会给她送回来。 林九娘拿着信许久,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信给折好放一旁。 回头看到林俐疲倦的睡颜时,没说什么。 而是坐了下去,开始思考事情。 这个黑盟,还真是有意思。 呵呵,最有意思的是黑盟的主人,他看林俐的眼神似乎不一样,值得玩味。 林俐呢? 林九娘看向在床上躺着睡觉的林俐,挑眉。 这算不算桃花朵朵开? …… 第二日早晨,莫白回来。 他一回来,林九娘就得到了消息。 一得到消息,她立即赶来堵莫白: “莫掌柜,早啊。” 莫白看着一脸笑意盈盈的林九娘,挑眉: “有事?” “有,有空聊聊?”林九娘点头。 他说得不清不楚的话,搞得她心痒痒。 她很肯定,在来山罗镇之前,自己没见过莫白。 所以他说欠了自己,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他何时欠自己了。 “没空,”莫白摇头: “让,我有事。” 不想说? 林九娘挑眉,让开身体,看着他朝后院走去。 林九娘抬脚跟上。 莫白是准备到厨房去找吃的,看到林九娘跟着自己时,挑眉: “厨房重地,客人莫进。 自觉点,行吗?” 林九娘笑,“需要临时工吗? 我可以给你做临时工的,不要钱的那种。” 莫白翻了个白眼,“不要。 不准进来。” “那可是真是遗憾,我跟你说,我做事很厉害的。”林九娘看着她的背影说。 莫白不以为然。 但等他从厨房出来时,看到林九娘竟还在外面等着时,眉头皱了起来: “林九娘,你想做什么?” “你懂的,”林九娘笑容灿烂,“告诉我想知道的就行。” 说完,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莫白嘴角抽搐,“你这叫无赖。” “你才知道?”林九娘笑,厚着脸皮道,“谅解下,做生意人的脸皮就是厚。” 瞧她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莫白直接送了个白眼给她,“喜欢跟,那就跟着。” 说着朝自己房间走去,然后当着林九娘的面,直接关上了大门。 吃了闭门羹的林九娘,摇头。 嘴巴,还真紧。 等出客栈大厅时,林俐已经起来了。 一看到她,林俐摇头: “他的嘴巴最紧,你想从他嘴里挖消息,痴心妄想。” 林九娘叹气: “这总得试试,对不对?” 最后不得不摇头承认,“的确是难撬开他的嘴。” 林俐没搭理她,拒绝了百里玄帮忙后,自己动手给伤口上药,包扎。 边弄边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回去?” 最后抬头,“他应该恨不得你这个麻烦精,赶紧走。” 林九娘郁闷! “我发誓,这次真不是我惹事。 我这是人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真不怪我。” 林俐鄙视,她才不信。 她也是有本事,黑盟的两大魔,一个想杀她,一个要保她。 这搅风搅雨的本事,无人能比。 林九娘摇头,看向林涛,让他们去收拾东西,准备中午回去。 宝鸡镇还有很多事情等她去做。 高粱也该收割了。 有些事情也得安排起来了。 一直到中午,林九娘等人准备走了,莫白都没出现。 看着小二热情地要欢送他们的样子,林九娘摇头,看来莫白是真没打算要告诉自己了。 林九娘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该知道时总会知道。 “走,回宝鸡镇。” 话一落,随后翻身上马,然后驰骋而去,其他人则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身影逐渐跑远时,莫白出现在了门口。 小二摇头,“掌柜的,人已经走了,你出来得晚了。” 明明想送她,但又出来。 掌柜的,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莫白板着脸,“谁说我送她了? 我是睡醒了,出来透透气,不行啊。 哼,送她,我还怕被她缠着问东问西,我才不送呢。” 嫌弃完后,抬脚朝柜台方向走去。 小二挑眉,掌柜这分明就是嘴硬,死活不承认。 他也没再说话,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去趴着,准备数苍蝇。 无聊的。 谁那叫店里没生意? 忍不住了,小二扭头看向莫白: “掌柜的,又没客人了,而且这次接客又亏了本,你会不会心情不好? 你要是心情不好,我也会跟着心情不好,我觉得我们要适当的调整下心情,你觉得呢?” 莫白抬头,直接翻了个白眼: “说人话!” 说得没生意,他就会心情不好一样,那他岂不是从年头心情不好到年尾? 因为他的客栈,一年到头几乎没生意。 小二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 “掌柜的,你该出去走走了。 我觉得宝鸡镇不错,要不,来个七日游放松下心情?” 莫白黑了脸,不用想,肯定是林九娘教的。 嗤笑,“她给了多少好处,这么卖力为她说话?” 忽然想到了什么,莫白眼神闪了闪,嘴角轻勾: “这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要不要去看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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