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安转身,双眼狐疑地打量着她,她又想搞什么? 请自己吃早饭? 再加上早上搞的这一出,怕是宴无好宴。 不过…… 她要请,就算是无好宴,他也得答应。 沈同安挑眉,“行啊。 一样来一份,可以吗?” 他也想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难道又准备用食物坑自己? 他是不是先让沈刀去找许大夫开好一副药先? 林九娘笑了。 眉头上扬,“来,准备吃早饭啊。” 看着桌子上摆得满满的食物时,沈同安沉默了。 果然,宴无好宴。 他现在扭头走,可以吗? 碟,有八个碟。 但碟子里装着的,青一色包子。 碗,有三个碗。 白粥,白粥上加了青菜的青菜粥,白粥上加肉丝的肉粥。 沈同安叹气,“不是还有粉吗?” “粉?” 林九娘一脸无辜,“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炒。 你看这里这么多包子,还有三种粥,还不够你选择吗?” 沈同安假笑,“能问下,这包子,都是一个馅的吗?” “不是,怎么可能就一个馅?” 林九娘摇头,指着上面的包子: “青菜包、青菜加肉包、肉包,肉加青菜包,肉加青菜……” “停,我知道了!” 沈同安板着脸直接打断她的话,说白了,就三种包,青菜包、肉包、青菜肉包。 果然…… 好敷衍! 林九娘挑眉,手从桌子上空扫过: “看,我很用心了,对不对?” 沈同安假笑,“我忽然不是很饿,我能晚点再来吃吗?” “你说呢,”林九娘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咬牙切齿地咬了起来。 “呵呵,我觉得我还是有些饿了,我吃,”沈同安笑,同时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咬了起来。 呜呜! 她威胁自己! 沈同安委屈,他居然被人威胁了。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不生气,还心甘情愿被威胁。 林九娘满意,慢吞吞地吃了一碗白粥后,拿手帕擦了下嘴,然后看着沈同安。 “怎样,味道如何?” “想听实话吗?”沈同安抬头。 “你说呢?”林九娘挑眉,手捏紧了手帕。 “好吃,好吃,非常好吃,人间美味,”沈同安回答得很快。 求生欲满满。 林九娘满意,搁下一句‘我就知道我手艺很棒,满满吃’之后,转身就走了。 沈同安诧异,什么情况。 搞这么大的阵势,什么都没做、也没说就走了? 摇摇头,表示不懂。 所以,她是认真请自己吃早饭的? 等中午,沈同安再次被请来了吃饭。 满满的一桌子肉。 按林九娘说的,早上看你不喜欢吃素的,所以中午给你准备一桌子肉。 沈同安满意,这才是正常操作。 没肉怎么行? 一开心,吃撑了。 等晚上,又是一桌子的肉。 第二天…… 第三天…… …… 一日三餐都是肉,吃了三天后沈同安撑不住了。 手揉着自己的肚子,天天大鱼大肉,撑不住了。 看着眼前又是一桌子的肉,沈同安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今天还是肉?” 她这是最近赚大钱了,还是在整自己? “你不是爱吃肉么?”林十娘挑眉,“怎么,有肉不喜欢?” 摇头,“沈同安,你不要太难伺候。 亏我还天天给你做,你真没良心。” 顿顿大鱼大肉,再喜欢吃,也抵挡不住一日三餐的吃啊。 沈同安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说吧,目的。” 搞这么多,不就是想逼疯他而已吗? 已经差不多要疯了。 “我这么善良的人,是那种人吗?”林九娘叹气,脸带委屈: “你这么想我,我真的很伤心。” 说着还拿出手帕擦拭不存在的眼泪。 沈同安脸扭曲。 她这表情,真的让人想要一巴掌打过去,好欠揍。 善良? 沈同安露出一抹冷笑,决定不伺候了。 这么多弯弯绕,瞧着就头疼。 他身体虚弱,不想再折腾自己的肚子了。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双眼直直地看着她手中的玉佩。 不知不觉,他没控制住情绪,眼底露出了一抹激动。 林十娘在把玉佩拿出来把玩时,就一直注意着沈同安的表情。 自然把他的异样全收入了眼底。 轻笑,很好,知道来源。 举起手中的玉佩,“沈同安,你见识多广,你说这玉是不是一块极差的玉?” 沈同安回过神来,收起自己的表情。 点头,声音有些暗哑: “玉是很差。” 林十娘笑了,一脸嫌弃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所以说,这玉根本没任何的价值。 直接毁了就行,干嘛还花大功夫再去雕个好看的花样,完全没必要。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 沈同安心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恐怕就是她的目的。 忍不住心中苦笑,还真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该欣慰还是该哭? 当下调整好心情,轻笑: “没用的东西,毁了就毁了。” 抬头,“觉得没必要,那何必浪费这个功夫?” 这么坐得住? 若不是一开始的失态,她真以为他无动于衷。 林九娘赞同点头,“你说的也是。 我现在的地位,这东西配不上我的身份,毁了便是,反正也不值钱。” 说着,手举了起来就要砸下去。 沈同安心一惊。 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开口阻止,“别砸了,给我。” 说完,把手朝她伸过去,示意她把玉佩给自己。 不装了? 林九娘嗤笑,直接把玉佩扔给他。 瞧他紧张伸手的接住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想不明白,这玉佩明明很普通,他怎么就这么紧张。 林九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沈同安拿到玉佩后,一脸眷恋地看着玉佩的样子。 没说话,慢慢喝起了茶。 这么多天,有心,总能打听到很多消息。 比如,老北陵王曾经有一个儿子,也叫沈同安。 也是就是静妃那对龙凤胎的龙胎。 沈同安没理林九娘,指腹慢慢摸着玉佩上的纹路。 三十年了。 他真的都快要放弃了。 却不想,在他即将放弃时,她出现了。 呵呵,这就是命吗? 沈同安心里涌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那小山村见到她之前,他想过自己情况好点,就把该了结的事情都给了结了,然后苟延残喘偷活几年得了。biqubao.com 却不想,她出现了。 原本那晚没怎么注意到她的,但在自己发病时,他无意间看到了她转身离开时的侧颜。他被惊到了。 那侧脸,和他爹一模一样。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相似。 所以,之后他让人调查了她的所有事情。 他本只是怀疑,但这玉…… 沈同安百感交集,原来他没有找错。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找错了方向,他按照他娘的样貌来找,怎么找得到? 谁能想到娘的容颜绝世无双,而她却这么平凡。 沈同安只想说,这些年,他真蠢! 不过…… 等他抬起头来时,所有想法,已藏在了眼底。 举起手中的玉佩: “开个价,我要了! 反正你也不想要,想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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