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收回脚,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上原银秀,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银秀公主不需要这么见外,我有这么可怕吗?” “……” 上原银秀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 “香雪姐姐!” 上原樱美慌忙的跑过去,搀扶起了德川香雪。 “你,你……” 德川香雪轻咳了两声擦去嘴角的血迹,盯着楚霄气的娇躯颤抖,神情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楚霄这么强大吗?以自己的绝顶实力,根本就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难怪两位公主这么害怕,难怪他敢不带保镖独自进来! “香雪姐姐,你不要再说话了。” 上原樱美也怕德川香雪再惹楚霄生气,拉着德川香雪想让她离开房间。 上原银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着德川香雪喊道:“香雪,立刻离开这里!” “可是长公主……” “这是命令!”上原银秀语气冰冷严肃。 “还有樱美你……你也出去,看好香雪。” 上原银秀还是很有威严,德川香雪和上原樱美无奈只能默默的退出房间。 不过两人没有走远,就在门口躲着偷偷摸摸的观看,有些不放心长公主。 随着房门关闭,上原银秀也松了口气,她跪在楚霄面前上半身深深的躬下去,额头几乎触碰到了楚霄的鞋面。 “主人……银秀让主人失望了,请主人惩罚……” 说出惩罚两个字的时候,上原银秀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 门外,偷看的德川香雪大脑一片空白。 银秀长公主是她从小最为敬重,最为崇拜的女人。 她一直把这个睿智,聪颖,温婉,果断,端庄,美丽的女人当成自己的偶像,从来不允许有任何人对上原银秀有丝毫的亵渎。 可是现在,这个在自己心中神一般的女人,居然卑贱的跪在一个大夏男人面前,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名词。 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一幕是假的,多么希望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 德川香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然而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却依旧不可阻挡的发生着。 楚霄用脚尖顶着上原银秀的下巴,抬起她的螓首:“我说了,你无需这么自责,你这么做我也能理解。” “主人?” 上原银秀神情微怔,显然没有预料到楚霄居然会这么好说话。 楚霄拿出翡翠如意在上原银秀眼前晃了晃:“我可以支持你,并且帮助你回到国内,让你重新夺回天皇之位。” “主人……您?” 上原银秀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旋即便再次淡定下去。 她知道楚霄更大可能是在戏弄她,于是她又道:“银秀是主人的奴婢,一切全听主人的吩咐。”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想做的事情,我确实是可以帮你。”楚霄再次说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个翡翠如意召集你的旧部,回国去组织反攻,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第二,继续我的奴婢,此生不得背叛,以后倭国的任何事情再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 上原银秀微愣。 这样的选择,主人又是在羞辱自己吗? 上原银秀恭敬道:“银秀是主人的奴婢,奴婢没有选择的权力,一切都听主人的吩咐。” “现在你有了,我给你这个权力。”楚霄的神情更加认真: “我虽然很贪恋长公主殿下的美貌,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什么事情。 所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当然,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是回到国内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尊贵公主,还是继续呆在我身边,做一个卑贱的奴婢……银秀公主,你会怎么选呢?” “……” 上原银秀心中有些生气。 楚霄明显是在羞辱自己! 这样的选择……还叫选择吗? 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都会……都会选择…… 都会怎么选择呢? 该死!自己到底犹豫什么! 上原银秀咬了咬银牙,想要说出自己的答案,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的说出“我……我……” 楚霄又一次说话了:“银秀公主,请你珍惜这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你选择离开我,就拿走这个翡翠如意,带着你的人离开。如果你做出第二个选择……” 楚霄打开了自己皮带的卡扣:“就自己爬过来,含住。”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饶是上原银秀心性极佳,美眸中都泛起了怒火。 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 上原银秀想要拿着翡翠如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是残留的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楚霄这个人喜怒无常,做事从来没有任何逻辑可言,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反悔。 如果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自己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在门外偷窥的上原樱美和德川香雪,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上原樱美倒还好一些,毕竟知道了自己的姑姑是楚霄的奴婢。 可是德川香雪看到她生平最敬重的偶像,已经气的浑身颤抖,双目泛红,恨不得就这么冲出去,用生命捍卫自己的尊严。 “香雪姐姐,冷静,冷静。” 上原樱美拽着德川香雪的胳膊,焦急的劝慰着。 房间里,上原樱美目光闪烁了片刻,还是轻咬了下银牙,颤抖着伸出玉手,拿起了翡翠如意。 她还是想拼一把! 为了兄长的仇怨,为了那依旧为自己奋战的家族! 拿起翡翠如意后,上原银秀忍着心中的恐惧,抬起头瞥了楚霄一眼,只见楚霄依旧神情淡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上原银秀小心翼翼的说道:“谢谢主人……” 楚霄没有回答。 等待片刻见楚霄没有反应,上原银秀便硬着头皮转身,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迈步。 一步。 两步。 三步之后,楚霄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上原银秀的心情却更加的紧张,一双玉手握成粉拳,指尖捏得发白,迈动的玉腿也微微有些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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