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知道?” 周梦抬头瞥了一眼米杨。 “真想啊姐夫,要是以后亲戚朋友问起了我也不能乱说嘛。” “不是想着让我给你安排工作?” 周梦咔的一声把手机放下,揶揄的看向米杨。 “额,这个...” 米杨没想到周梦直接就戳穿了他的目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说是吧,未免也有点太生硬了,这不是就代表着他套近乎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份好工作吗? 说不是吧,万一周梦借着这个由头以后再也不给他安排了怎么办? 因此,他此时也只是讪笑着端着杯子,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直接就尬在了原地。 米悠则是冲周梦投去了一个笑意的目光。 周梦作为一个几万亿公司的老总,这么长时间下来没点手段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谈判这方面,周梦更是很有心得。 米杨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是周梦的对手? 仅仅一句话,直接就把他架在了这里,怎么说都不是个事。 不过好在周梦并没有打算就让他一直卡着不动,因此很快就开始了补充: “土建公司,规模四百个亿左右吧。” 周梦抿了口水,淡定的说道。 “土建?四百亿?!” 米杨的眼珠子都差点暴突出来。 四百亿啊,他们山省的首富可能也就一千亿资产吧? 也就是说,自家姐夫一个人就相当于半个山省首富? 一时间,米悠端着水杯的手都有些发抖了,这要是...这要是...他这次可真是发达了啊! “怎么,想进我手底下工作吗?” 周梦笑道。 “啊,这个...姐夫,你也知道我...我现在的工作很一般,要是能进土建的公司,那感情好啊!” 米杨想客套一下,但话说到一半就立刻被他收了回去。 开玩笑,万一人家当真了怎么办? 谁不知道搞土建的油水大啊! 他要是以小舅子的身份进去,混个不错的差事,一年下来还不得拿上几万块的利? 而且很多搞土建的项目,都是要经常吃饭喝酒逛商务ktv的,这些可都是他的最爱啊。 一时间,米杨心里无限心动,看着周梦的目光都炽热了不少,甚至就差点跪下来改换门庭叫爹了。 话说回来,这要是真能给他安排到位了,别说是叫爹,就是爷爷他也喊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假,但现在,貌似就是他把黄金取出来的时候了! “嗯,你说的也对,自家的公司,肯定还是要自家人去看着比较合适,外人终归是不放心。” 周梦点了点头。 米杨更是激动不已: “对对对,姐夫你说得对啊,尤其是搞这种土建的,那些黑心的你是没见着,老板不注意的时候都能把工地的钢筋给卖了做假账的,我们这边一个小老板,几百万的身家,愣是被手底下几个人给毁了,当初他要是能找亲朋好友们帮他看着,也不至于有这么一档子事啊!” 米悠有些纳闷周梦说的话,不断的给他使着眼色,示意周梦不要答应米杨。 还什么小老板被人家上下其手? 要是真让米杨进了公司,他绝对就是第一个上下其手的蛀虫! 她可太明白自家这个弟弟的胆子有多大了,除了杀人之外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对了米杨啊,你现在修车一个月多少钱啊?” 周梦突然打了个岔,问到了米杨的工资。 米杨身体顿时抖了个激灵。 他在镇上修车,今年刚转正,一个月下来也能赚点。 但镇上毕竟比不了大城市,在大城市修车的,月薪基本都在八千起步,手艺好的上万很正常,但他生性备懒不想出去,在镇上的收入一个月只有四千块钱左右。 但现在周梦问他工资,八成是考虑他进公司给他开多钱了,他稍稍考虑了一下就决定扯谎: “这个...我们的收入也没个定数,有时候修车修的少,一个月五六千,有时候生意好了,老板能给我们发一万四...一万三四吧!” “一万三四?这也不少啊!” 周梦笑着看向米杨,故意装作有些诧异的模样。 “嗨,姐夫我说的也是生意好的时候,平均下来肯定没有这么多的。” 米杨自己甚至还给害羞上了,惹得旁边的米悠一阵发笑。 他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周梦和米悠两人面前,活脱脱的像是个小丑。 山省本来就不富裕,工资本身也不高,镇上当服务员的,一个月也才开一千四五罢了。 修车就算是个好活,但在这个环境里,也不可能赚那么多啊,除非是自己给自己开店当老板。 这谎扯的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害怕周梦和米悠不信,米杨甚至还作势一副要让两人看自己工资流水的模样。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把手机打开,只是象征性的意思一下,如果周梦真的要看,那手机百分百就得摔在地上坏掉,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好了好了,米杨啊,姐夫的公司确实是缺个新的过的人去看着。” 周梦摆了摆手示意米杨赶紧坐下: “这样吧,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先安排你做安全员,等熟悉现场流程了,过一年我给你提项目副经理,安全员的话,工资两万块一个月,项目副经理的话五万块左右,年底应该还有些奖金福利,算下来一年收入肯定是在三十万左右的。” “这么高?” 米杨差点兴奋的跳起来。 别说什么项目经理了,就是一个安全员也足够他爽的了。 两万块的工资啊,那可是他现在工资的五倍,去哪潇洒都肯定够了! 当然,他也知道普通的安全员肯定是没有这么高工资的,这肯定是周梦特殊关照的情况。 而且等以后提了项目经理,那岂不是分分钟起飞啊? “肯定会高一些,毕竟咱们实在亲戚,再说了,工地在非洲大草原那边,到处都是吸血的牛虻和蚊子,工资不开高点也没人去嘛不是?” 周梦笑眯眯的看着一蹦三尺高的米杨。 兴奋吧,你就好好跳吧,他倒要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兴奋的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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