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吃的其实也没什么味道。 林铭没有去询问迟玉芬白天的事情,全当不知道。 而迟玉芬这里。 或许是怕林成国压不住性子说漏嘴,让林铭担心。 也或许是在市场里吃了亏,自己心里也不太舒服。 总之不管是谁和她说话,她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让林铭更加坚定,一定要帮爸妈出了这口恶气! 否则的话。 不管是迟玉芬还是林成国,恐怕都得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把这件事彻底消化。 而迟玉芬,也很有可能以后不会再去那个农贸市场买菜,反而要绕很远的路,去其他地方,或者超市之类。 “该换个地方,找个保姆了。”林铭心中这样想着。 以前是迟玉芬不愿意请保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迟玉芬年龄越来越大,很多事情已经无法胜任,亦或者说已经用不上她。 她想给林铭和陈佳看孩子没关系。 买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这些事情,就无需她来操心了。 …… 8月17号。 早晨8点。 吃完早餐的林铭,坐在餐桌前,看着迟玉芬忙来忙去。 “妈,要不然咱们请个保姆吧?” 他忽然说道:“还有这房子,感觉稍微偏僻了点,我打算换一套别墅。” “怎么忽然想起换房子了?你以前不是说,打算自己开发一批别墅,到时候再搬进去吗?”迟玉芬问道。 “那还早着呢。”林铭摇头。 “我感觉这里住着就挺好的,再说请什么保姆,家里多个外人,始终不太方便。”迟玉芬又道。 林铭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当即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人家那些保姆又不会多管闲事,到时候也省了你的心不是?” “那你打算换到哪里?”迟玉芬道。 林铭神色一喜,感觉迟玉芬要松口的样子。 他连忙说道:“海曙云霞怎么样?蓝岛市有名的别墅区,我有不少生意上的朋友都住在那里,我们要是搬过去的话,谈事情也能方便许多。” 这话显然打动了迟玉芬。 她没有再拒绝。 只是道:“那你自己看着吧,不过这一栋楼里,目前就我们和王婶两家,王婶本来就是住着你的房子,我们要是忽然搬走了,她和宋叔会不会觉得不适应?” “妈,海曙云霞那里的别墅很大,大不了我买个联排,让王奶奶老两口也搬过去。”林铭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老两口都是好人,天天念叨着你跟陈佳,礼拜天的时候还经常把萱萱接过去玩儿。” 迟玉芬说道:“咱们现在要是忽然搬走了的话,总感觉像是有意躲着人家似的,不把他们带过去,恐怕他们又要搬回原先的地方了。” 林铭点头:“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让陈佳去当说客就行。” “行了,你们也该去上班了,路上注意安全。” 迟玉芬说完,就打算收拾碗筷。 “妈。” 陈佳眨了眨眼:“今天您还要去市场买菜吗?我还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 迟玉芬动作一顿。 旋即宠溺的说道:“行行行,你想吃妈就给你做,不过昨天买的骨头不新鲜,今天不去那个市场买了,我另外找个超市。” “那会不会很远?” 陈佳问道:“再说您不是一直去那个市场买菜吗?我们昨晚吃着也还行啊,怎么忽然要换地方了?” “一直去那个市场买,也没什么新鲜感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迟玉芬说完,便端着碗筷进入了厨房。 陈佳这里,则是和林铭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 父母就是这样,尤其是老实的父母。 明明自己吃了亏,还不愿意跟孩子提及,心里却又压抑的难受。 迟玉芬宁愿绕路去别的地方,也不愿意再去看那些商贩的脸色。 “妈。” 林铭沉声说道:“昨天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别人让你和我爸不舒服,我就让他们不舒服!” 厨房里面,迟玉芬暗叹一声。 林铭和陈佳说这么多,她又岂能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他们赚点钱也不容易,没必要非得和他们计较。”迟玉芬说道。 “以前你儿子没本事也就算了,现在咱们也算功成名就,我为什么要让你们看别人的脸色?” 林铭冷哼道:“再说那些商贩缺斤少两,本来就是违法的事情,今天你们忍气吞声,明天他们就会更加嚣张!” 见林铭不会就此罢休,迟玉芬心里其实也有点欣慰。 少时子凭母贵,老时母凭子贵! 憋屈的活了那么多年,现在有儿子给自己撑腰,也的确是扬眉吐气了! “那你别动手啊,市场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的身份毕竟不同,万一再被人拿来做文章,有理也变成没理了。”迟玉芬嘱咐道。 “我明白。”林铭点头。 …… 上午10点。 齐河农贸市场。 作为已经在这里干了十几年的肉贩子,邵前伟正舒舒服服的坐在躺椅上面,盘算着昨天的利润。 想起那个喜欢讲价的老太婆,邵前伟脸上就露出一阵厌恶。 他也着实厌烦了那老太婆,加上昨天心情不好,所以直接破口大骂。 至于后果? 根本没什么后果。 四周那些商贩,都是和自己多年的熟脸,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哪怕闹到市场方,他背后也有人,黑的一样能说成白的。 所以对于昨天的事,他只当是解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眼看市场里的顾客逐渐多了起来。 邵前伟也吹着口哨,开始把自己的摊子摆开。 很快。 今天的第一批客人就来了。 只是这批客人,看起来有点特殊。 几个穿着市场管理局服饰的熟脸,还有两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女。 “哟,老严?你们怎么大清早的过来了?” 邵前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笑呵呵的说道:“中午这是打算吃肉?想要啥尽管说,中午这顿我包了!” 他的话语,让那个被称之为‘老严’的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又变。 只见老严还没说话。 那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就走了过来,同时拿出一张照片。 “认识他们吗?” 邵前伟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眼皮不由得跳动起来。 这不正是昨天,被自己骂的狗血淋头的那两个老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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