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7号。 傍晚6点。 香逸四季小区,7楼701。 “叮铃~” 陈佳一手挽着林铭的胳膊,一手按响了门铃。 入户门很快被打开,不过开门的是老三于杰。 “不是,我说你俩至于这样吗?” 于杰上下打量着两人:“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亲密,明明天天在一起,偏偏搞的像是多少年没见过似的。” “怎么滴,眼气啊?” 陈佳娇哼道:“眼气你也去找一个女朋友啊,到时候甜蜜的就是你们了。” “单身万岁!”于杰立刻喊道。 “上一边去!” 林铭给了他一个白眼:“以前要说工作不行,赚钱少之类的,没有女孩儿看上你,那倒也情有可原,现在怕是想跟你的女孩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这怎么,还打算当个楚留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渣男!”陈佳嘟着小嘴。 “不是,你们夫妻两个一唱一和的干嘛呀?今天是咱们兄弟四个家庭聚餐好不好,这还数落起我来了。”于杰满脸无语。 “你哪天要是找了个女朋友,那我就烧高香了,到时候怎么也得给你包个大红包!”林铭眨了眨眼。 “嘿嘿,多大啊?” “一块够不够?” “够你大爷!连来别来!给我丢人!” “哈哈哈哈……” 三人说笑着走了进去。 “老四来了?” 刘文斌正在客厅里包饺子,一看林铭和陈佳来了,顿时露出笑容。 “哟,今儿个这是什么日子,吃饺子呐?” 林铭凑上前去看了看:“行啊,韭菜八带的?闻着就很鲜。” ‘八带’其实就是章鱼,只是蓝岛市本地人称其为八带。 “这不是你们两口子要来嘛,特意给你们包的。”刘文斌挑了挑眉。 “一边去啊,又不是只有我们两口子吃,这人情债我可不接!”陈佳当即喊道。 “你瞧瞧你这媳妇儿,没人能说的过她。”刘文斌调侃道。 “叔叔好!阿姨好!” 张浩的两个孩子,这时候跑了过来。 “真有礼貌!” 林铭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来,拿着,以后买零食吃!” 两个孩子都不大,一个虚岁七岁,一个虚岁才两岁,刚学会走路呢。 他们对钱没什么概念,不过也知道红包是好东西,立刻高兴的收下了。 “叔叔,我有吗?”于杰眼巴巴的道。 “你?叫爹都没用!” “我日,老四你想找揍啊!” 在于杰的追逐之下,林铭跑到了厨房里。 厨房并不大,摆满了做饭用的各种厨具。 刘文斌老婆田明秀,还有张浩、王甜甜两口子,都在里面忙活着。 “不至于吧各位,做多少菜啊,这么多人忙活?”林铭喊道。 “你小子别就知道说,赶紧给我过来!” 张浩也不管手干不干净,直接把林铭拉到了厨房里面。 “不会做饭没关系,这里很多菜要洗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早点忙完早点开饭!” “我来吧。”陈佳从后面走来。 “别,你这身子骨现在珍贵的很,哪敢让你动手?”张浩断然拒绝。 他是知道陈佳怀孕的。 “不是,大哥你这话里有话啊?几个意思?” 于杰看了看陈佳,又向张浩投去疑惑的目光。 “人家陈佳现在已经有喜了,老四很快又要当爸爸喽!”张浩大声喊着。 “我靠!真的假的?!”于杰双眼瞪大。 “真的倒是真的,不过大哥这话有些别扭啊,啥叫做又要当爸爸了?”林铭耸了耸肩。 “牛逼啊老四,虽然到中年了,还是宝刀未老嘛!”于杰道。 “你特么……” 林铭强忍着一脚踢过去的冲动:“老子才三十来岁,中年你妹啊!这样说的话,你丫都是老年人了!” “切,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呢,比你年轻的很~”于杰哼哼道。 “得,懒得跟你废话!” 林铭撸起袖子,就进入厨房忙活了。 “不是老四,你们这真挺速度的啊,说怀就怀,让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刘文斌也在外面喊道。 “我老婆怀孕,你们有啥心理准备?难不成还得先给你们打个电话,告诉你们我想要二胎了,你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林铭满是无语。 “也不是不行啊,要是再弄个现场直播更好,咱们学学方位,是不是啊老三?”刘文斌大笑道。 于杰立刻接话:“是是是,二哥说的有道理,这方面咱们还真得跟老四好好学学,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一炮就中的!” 不等林铭说话。 厨房里的张浩就喊道:“也不一定是一炮就中,说不得是两炮?三炮?” “哈哈哈哈……” 几个大男人哄堂大笑。 王甜甜和田明秀、陈佳等人,则是相互对视,恨的不行。 大学40分钟左右。 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摆在了餐桌上面。 主要还是林铭和陈佳到来之前,张浩两口子就忙活一段时间了,不然哪能这么快。 一杯白酒下肚,气氛彻底打开。 林铭朝刘文斌问道:“二哥,食堂开的怎么样?” “很好!” 刘文斌深深的看了林铭一眼,没有说其他的。 田明秀却感激道:“林铭,说起这个我们还要好好谢谢你呢,承包你们集团的食堂,不仅解决了老人休养的问题,孩子也能安稳的在这边念书了,我早就合计着和文斌买点东西……” “二嫂,打住!” 眼见田明秀越说越远。 林铭当即道:“这并不是帮忙,而是我作为兄弟应该做的,为啥二哥没同意你们去感谢我?因为他知道我会骂他的,懂不懂?” 田明秀苦笑一声,不再开口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总爱提这些有的没的,二哥你自罚一个!”林铭佯装不满。 刘文斌立刻端起酒杯。 但并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喝,林铭三人也陪了一杯。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常开的玩笑,当不得真。 “爽!” 张浩忽然大喊了一句:“还是在家里吃饭爽啊!咱兄弟四个,多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顿了?” “得小半年了吧?” “大半年了好吧!” “讲好啊,从今天开始,每个月至少聚上一到两次!” “我带烤炉!” “我带烤肉!” “我带木炭!” “我带嘴!” “你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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