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雨来的很突然。 而且丝毫没有要停的样子,反而越来越大。 萱萱像个小活宝一样,开心的在车里跳来跳去。 陈佳和林铭分居两侧,望着窗外静静出神。 有人说过。 两个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是因为爱好相同、三观一致、兴趣相投…… 甚至就连某一种东西好不好看,某一些话好不好听,某一些东西好不好吃,看法都惊人的一致。 林铭和陈佳,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陈佳喜欢下雨天,林铭也一样。 这并非爱屋及乌。 很多人喜欢晴朗的天气,林铭与陈佳二人,偏偏就喜欢雨天出行。 上大学的时候,林铭总觉得下雨天可以睡个懒觉,打个游戏,几个室友一起聚聚,畅谈未来人生。 哪怕只是静静的靠在窗边,望着外面雨滴的落下而出神,似乎都是一种享受。 林铭也幻想过,一定要给陈佳这样的生活。 他在外面努力工作,陈佳在家里做饭看孩子,不用遭受任何属于职场的委屈。 或许也正是因为期待过高,导致自信变成了自负。 所以第一次创业失败之后,林铭才会备受打击,一时间难以接受现实。 所有人对他的安慰和劝解,在他眼里全部变成了嘲笑。 甚至最爱他的陈佳,在他眼里也变成了一个恶人。 那么点儿的萱萱,只是想要一块棒棒糖而已。 欠了一屁股债的林铭,就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在了这丫头身上。 现在回头想想。 既然都已经欠了那么多债了,就算增加那五毛钱,又能怎样? 每当回忆起这些,林铭都有一种想狠狠扇自己一顿的冲动! 那时的自己,究竟是多么狭隘,多么混账? 哪怕现在拥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陈佳一直在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可这是林铭一辈子的污点,又怎能说过去就过去? 哪怕自己再有钱,也无法让时间倒流回去,弥补这人生中犯下的大错啊! 雨天,总是能让人陷入追忆。 林铭转过头来,望着陈佳绝美的侧颜,眼中露出一抹疼惜。 都是第一次做人,唯一不同的就是性别而已。 自己凭什么那么对她? 就因为她是女人,力气没有自己大吗? “陈佳。” 林铭忽然伸手,抓住了陈佳的玉腕。 “嗯?” 陈佳看向林铭,发现林铭只是在望着自己,却不说话。 她美眸中露出疑惑,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朝着林铭轻轻靠过来。 “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其实也很好,你说对不对?” “对!”林铭立刻应声。 “老公啊……” 陈佳轻声道:“其实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对我来说真的无关紧要,我要的只是你在,仅此而已。” 林铭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在……我永远都在!” …… 环球度假区坐落于帝都同洲区,毗邻东六环和京哈高速公路,是亚州第三座,全球第五座环球影城主题乐园。 从位置上来说。 光是从天洋尚华酒店赶过去,就要接近一个小时左右。 而环球度假区面积又极大,里面光是主题景区就有七个,骑乘娱乐设施以及地标景点,更是多达37处,哪怕娱乐演出都有24场。 以林铭对萱萱的了解,这丫头一时半会儿肯定疯不完。 这就让他在这一天时间里,把环球度假区和博物馆全部逛完的美梦,直接泡汤了。 不过因为下雨,环球度假区里面,很多室外景点也不会开放,所以不至于那么劳累。 这里就像是天海的迪士尼乐园一样,不管什么天气,永远都是人山人海。 林铭等人从车上下来,首先看到的不是人头,而是那五颜六色的雨伞。 “哇!好多人啊!”萱萱惊叹道。 她并没有因为人多而不满,反而更加兴奋了。 “这么多人……这不得挤死啊?” 陈佳直接犯愁了:“你说他们都不用上班的吗?闲着没事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啊,真是服了!” “你这意思,难道要让人家专门为你自己服务?” 林铭调侃道:“你不是也来凑热闹了吗?再说像这种大型游乐场所,要是没人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 “都是你,非要带她来这里玩!”陈佳埋怨道。 “不许说爸爸!” 萱萱在雨伞下面双手掐腰:“爸爸是个好爸爸!妈妈是个臭妈妈!” “你说谁臭?伸过你的鼻子来闻闻,香不死你!”陈佳冷哼道。 “行了行了,跟个孩子也能置气,我看你也没长大!” 陈安迎从后面走来,一把将萱萱抱住。 林铭虽说兄妹三人,但只有林铭自己结婚了。 陈佳也一样,她弟弟陈升至今没有结婚。 对于两家老人来说,萱萱就是他们的掌中宝、心头肉。 那宠爱的程度,真的应了那句话——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明知道陈佳在和萱萱开玩笑,可陈安迎作为姥爷,还是不爱听。 只要是嫌弃他外甥女的,那就算开玩笑也不行! “你们就惯着她吧!再过两年都能上房揭瓦了!” 陈佳娇哼几声,又狠狠的瞪了林铭一眼。 林铭满脸懵逼:“不是,我没说话啊,你瞪我干嘛?” 陈佳懒得跟他扯皮:“你不是有特殊通道的票吗?赶紧……” 还没说完,林铭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露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笑容。 朝陈佳神神秘秘的道:“你猜是谁给我打电话?” “周冲?”陈佳问道。 “不是。”林铭摇头。 陈佳摆了摆手:“反正不是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就是公司里的人,我懒得去猜。” “我觉得是许青翌!” 林铭眯起眼睛:“于杰前天给辉煌传媒那边打电话,就说许青翌今天应该会回去,看来他已经接到辉煌传媒的内部公告了。” 陈佳抿了抿嘴:“我还是那句话,你吓唬吓唬他可以,但我们的钱不能白花,要是因为那点事,你就真的把许青翌雪藏起来,那不仅会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也显的你过于胸襟狭隘了。”m.biqubao.com 林铭轻轻点头,随即将电话接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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