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尤其是从宜州省到蓝岛市,足足7个小时的行程,途中还要转机。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还有气流的颠簸,以及邦邦硬的座椅…… 除了会飞、速度快,它还真不如一辆车。 不过从傅星几个小家伙身上,林铭倒是没看出多少疲惫。 而傅征和冯霞两人,则是一直歪头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浓密车流,脸上保持着那种惊艳与好奇。 “林大哥,这些大楼……怎么盖这么高的啊?”傅征问道。 “有专门的设计师,外部结构都是混凝土,很结实的。” 林铭笑道:“其实大楼只是最基础的,那些工业建筑才比较厉害,咱们华国的基建行业举世闻名,可是有‘基建狂魔’之称呢!” “太厉害了……” 傅征喃喃着:“住在这里面,应该会很害怕吧?毕竟那么高。” 相比起傅征,冯霞这个话语极少的女人,却显得有些兴奋。 “林大哥,您也是住在这样的高楼大厦里面吗?”冯霞问道。biqubao.com “怎么说呢?” 林铭解释道:“我住的楼不是很高,一共只有十几层,像你看到的这种大楼,一般都是工作用的。” “为什么啊?” 冯霞又问道:“不是越有钱的人,住的楼层就越高吗?难道这个城市里,比您有钱的人还有很多?” “那你可真说错了。” 不等林铭开口。 赵艳东就先说道:“别说这个城市,就算是这个省,估计比林董有钱的也没几个了。” “那林大哥住的楼为什么那么低啊?”冯霞好奇道。 “这个……” 赵艳东一阵苦笑:“小姑娘,不是住的楼高就有钱,现在很多有钱人都不住高楼层了,人家管那叫‘电梯洋房’。” “还有,你比如说那些别墅,一共才多高?有钱人不都选择住别墅吗?” 冯霞红着脸低下了头:“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赵艳东和林铭对视一眼,目中露出些许苦涩。 是啊! 冯霞今年27岁的年龄,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赵艳东曾经因为家人的病,导致日子过的也非常艰辛。 可是和傅征他们相比,赵艳东觉得自己要好上太多了。 去接傅星一家的路上,林铭也和赵艳东他们,说过关于土民村的事。 一年才赚一千多块钱、孩子上学要走好几个小时的路,还得时时刻刻规避山里的危险。 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真的难以想象,这是人过的生活吗? 可现实就是这样,比电影里演的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了。” 林铭从储物箱里拿出了一大包零食。 除了薯片、饮料之类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巧克力。 “小家伙们,答应你们的巧克力,拿去吃吧!” 将这些零食递到后座,林铭又顺手给了傅征和冯霞一些。 “少吃点,我们晚上还要吃大餐呢!” “谢谢叔叔!” 傅星三兄妹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 他们其实一直记挂着好吃的呢。 只是林铭没有拿出来,他们又不好意思开口要。 只听后面齐齐刷刷的,好像小老鼠在偷吃东西一样,惹的林铭一阵好笑。 “这个好甜!” 傅征拿着一根士力架:“林大哥,这个也是巧克力吧?太好吃了!” “算是吧,不过这东西最好少吃,很容易腹胀。”林铭道。 他感觉此刻的傅征和冯霞二人,与傅星这些孩子没什么两样。 “对了林大哥,我们给你带的东西都在那个袋子里。” 冯霞又说道:“有腊肠、腊肉,还有那种发面卷饼,我记得你上次说很好吃,所以我特意多做了一点,你别嫌弃啊!” 林铭鼻子一酸。 发面卷饼…… 蓝岛市各种面食,要什么没有? 偏偏冯霞还记得,当初饥肠辘辘的自己,就喜欢吃她做的发面卷饼。 对于冯霞来说,这应该是她最大的诚意,也是她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你还真别说,提起这发面卷饼,我都饿了呢!” 林铭招呼赵艳东靠边停车:“去后备箱,把那发面卷饼拿出来,我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 赵艳东去后备箱拿出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好几斤发面卷饼。 当着冯霞和傅征的面,他拿出一张就吃。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赵艳东都跟着流口水。 “你也尝尝?冯霞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卷饼!” 林铭拿出一张,递给赵艳东。 赵艳东也不客气,心说什么饼这么好吃,连林董这种人物都不断夸赞。 可他吃了之后,却失望的发现……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卷饼而已。 没有馅儿,没有料,不甜不酸,不咸不淡。 真的就只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饼。 “好吃吧?”林铭道。 望着林铭递过来的眼神,赵艳东狠狠的点了点头。 “好吃!太好吃了!怪不得林董这么喜欢呢,我吃完了还要再来一张!” 冯霞显然是很高兴的。 她笑着说道:“林大哥,你们慢点吃,这里还有很多呢!而且这饼现在凉了,等回家加热一下,会更软一些,也更好吃一些。” “行,那就听你的!” 林铭吃完一张,把其他的都放了起来。 随着几人的交谈。 当初那种感觉,似乎回到了傅征和冯霞身上,他们看起来放松了许多。 高楼大厦看多了也就不再稀奇。 这两个年轻的父母,疲惫的靠在座椅上,轻轻打起了酣睡。 “林董,我们现在去哪里?”赵艳东问道。 林铭想了想:“先回公司接陈董吧,让人把那辆丰田海狮准备出来,这几天就开那辆车。” “好的。” 赵艳东点头,随即调转方向。 林铭本来是打算带几个孩子去逛逛商场,买几套衣服的。 可想到冯霞是个女人,光自己陪着也不太好,所以还是让陈佳把工作先放一放吧! 丰田海狮九座,而且是经过内部改装的。 像一辆小型客车一样,奢华的同时又有大空间,最合适不过了。 车子刚驶入凤凰制药工业园,林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生怕惊扰到傅征和冯霞,也没看是谁打来的,连忙挂断。 然而。 一直抱着忐忑心理的二人,还是从睡梦中惊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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