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趟出来,岂不是要在火车上过年了。” 顾如璋询问着,眼瞧着要过年了,就算今天回去也恐怕只能在路上过年了。 “我孤家寡人还好,家里要买的东西也都安排好了。 家里老母亲还有弟妹陪着,过年的东西也准备充足,我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 对比北方,广市的气温要舒适不少。” 王定兴说着话,也能听出他似乎跟家里的关系一般。 否则过年期间谁会舍下父母兄妹出到外地过年的。 想过来见小花是一方面,家里不和恐怕又是一方面。 顾如璋通过只言片语,还真把王定兴家中的情况摸清。 王定兴家中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之前母亲偏心弟弟他也知道,父亲去世,母亲哭瞎了眼。 是他靠着接替父亲的岗位养活着一家人。 这么多年和他同年的人早就结婚生孩子了。 虽然他心中放不下徐小花,可他母亲不跟他张罗或者说选择性忘记他不是不计较。 母亲怎么想的他也一清二楚,不就是怕他成家后不管弟妹吗? 先不说他不是这样的人,更让他寒心的是母亲对他的不信任。 这两年看着其它人干个体户,还有一些卖走私货的都赚了大钱。 王定兴也动了心思,或者说他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安分的料。 见识过贫穷就像摆脱贫穷。 以前从他干私活还有倒买倒卖就能看出,当初他为了家里能多吃几次肉,在外可是干着坐牢的事。 可得到的是什么? 是母亲的提防和小心,是弟弟的仇视和不理解。 唯独和他亲近一些的小妹,也只是想他能供她读书。 对于很多事王定兴都不想计较,也把大哥的责任承担。 可当他因为想更多的时间花在走私上,毕竟走一趟的钱是他平时工资好几年的收入。 因此他得到一次全厂批评后就把职位让给了弟弟。 当初还千好万好的弟弟,当职位给了他后,对他百般看不上。 就连母亲对他也多了几分指责,这个家或许也只有小妹对他稍好一些。 在他被母亲和弟弟指责时为他说两句话。 可小妹还想读书就得依靠二弟,在家中她一个女孩子也处境艰难。 倒是让王定兴欣慰的是小妹的成绩不错,或许他们家还能出个大学生。 他答应小妹只要她想读书,他都会支持她。 知道母亲和弟弟的态度后,王定兴赚钱的事也就没跟他们说。 一来怕说出来惹来麻烦,二来也算是他留着一个心眼吧。 对于家里以后出了事他肯定会帮忙,可更多的帮助他就没有了,小妹他也会支持她读完书为止。 自从父亲去世开始,他为这个家背负实在太多,现在他成了他们眼中的盲流,失业青年,这日子倒是一下好过不少。 “那还真不巧了,我和小花明天打算去香江,打算去香江过年,不然我们倒是能凑个热闹。” 顾如璋说完,王定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笑容直接垮了下来,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失望。 王定兴并没祈求能和她们一起过年,只是想着这次留在广市可以多逗留一段时间,拉近关系。 没想到得到的消息会是这样。 “是吗?那恭喜你们。” 王定兴虽然心中有些失望,可面上神情倒是很快恢复,没有再纠缠什么的。 顾如璋对于他的性格还算满意,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他和小花能走在一起,她再帮他事业更上一层楼也无妨。 顾如璋随后听他讲了不少倒买倒卖的趣闻,有些事顾如璋还是第一次听说,倒是觉得挺新鲜的。 不多久,厨房中小花的饭菜做好,三人开始吃饭。 “我做饭的水平也就这样了,可不能说不好吃。” 徐小花这还是第一次做饭给朋友吃,家里除了顾如璋外,就连程耀盛她都没做过。 毕竟程耀盛每次过来都是主动献殷勤,哪里能给她展示厨艺的机会。 “很好吃,比我做的饭菜也不差。” 王定兴也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吃着徐小花做出的饭菜觉得特别的香。 “是吗?那我下回也要尝一尝你的手艺。” 徐小花见到王定兴没有嫌弃她的手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还挺高兴的。 两人随后从做饭开始聊了不少内容,顾如璋全程都只埋头吃饭,偶尔附和着恩,哈。 目光时不时的在两人身上打量。 王定兴走南闯北的见识确实多,这些对于小花都很有吸引力。 能让她了解当下的现状,也能丰富她写作的题材。 两人聊了许久,相谈甚欢。 要不是时间太晚,这两人还想聊下去。 就在王定兴要走时,徐小花又递给他不少礼物。 其中有她自己买的年货还有程耀盛带过来一些香江特产。 这是程耀盛之前答应给徐小花父母的,可当他安排人送过来时,送了许多。 最后只能留了一些在家中,这不,徐小花又转送给了王定兴。 这倒是让王定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这次上门可没带什么礼。 “你就拿着吧,我明天要和如璋去香江了,你一个人在外地也挺不容易的。 这里面有不少糕点,要是饿了也能尝尝鲜。” “这....我都没带东西上门,再拿你的东西就不合适了。” 王定兴这会还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拿女同志东西的。 他要是拿了会不会被小花看不起呀!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不是朋友嘛,你要当我是朋友那就拿着。” 徐小花见他磨磨唧唧的,直接把东西往他面前一送。 一副,你不接收咱们朋友就做不成了的样子。 吓得王定兴连忙接下,就怕晚了一秒小花会生气一般。 见到他手下,徐小花脸上才重新洋溢起笑容。 “好啦,你快回去吧。” “恩,再见!” 终于是把人送走,等到王定兴走远后徐小花这才关上外面的铁门走回房间。 “人走了呀!看来你们两这关系拉近了不少,送个人都送了这么长时间,聊了不少东西呀!” 顾如璋坐在沙发上,笑着打趣小花。 “是他太婆婆妈妈了,我送点年货给他,他还不好意思拿。” “王同志是个实在人,估计是不好意思吧。 你觉得王同志怎么样?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上什么心,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罢了。” 一提到感情的事徐小花第一反应就本能的回避,就算面对顾如璋,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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