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似乎刚刚真的就只是做了一个普通的噩梦而已。 “咱们夫妻之间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去给你倒杯茶水吧。” 陈欣雯说着话就要下床去给谢宝年倒水来喝。 谢宝年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不用,这点事怎么能麻烦我的老婆了,我自己下床去喝,你早点休息。” 谢宝年说着话还在陈欣雯脸上亲了一口,又照顾她睡下后,这才下床去喝茶。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欣雯娇羞的又重新闭上眼睛。 两人虽然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她还是很喜欢谢宝年的这张脸。 再加上他一直很温柔,善解人意,把她照顾得很好,都让她觉得生活实在是甜蜜。 而出了房门的谢宝年却是一脸阴霾,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英俊的脸庞上,让人看到不由得直打颤。 想起刚刚做的噩梦,谢宝年先倒了一杯水,又去洗了一把脸,才清醒不少。 他刚刚做噩梦的内容,全是他杀死萧琳的画面,还梦到萧琳来找他复仇。 要知道谢宝年是警察出身,他的心理素质要比普通人好上不少。 他能为了前途杀死已经怀孕的女友,就知道他是个心狠之人。 他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做噩梦,就连杀人也只是恐慌过一阵就把人给忘记了。 现在做噩梦,梦到她。 可不是谢宝年突然的愧疚,而是有人因为萧琳的事找上了他。 看着镜子中脸色有些惨白的自己,谢宝年的眼神越发冰冷起来。 不管是谁,最少识相一点不要坏了他的好事,否则他不介意再送人下去陪萧琳。 第二天一早,陈家的人都来餐厅吃饭。 陈家家教很严,早上一般都要求一起吃饭。 元敏一早起来就忙家里的早餐,虽然这些东西不用她来做,可她会根据家里人的身体情况来安排早餐。 可以说她比家里的保姆做得还称职。 等到早餐上桌,陈家的人陆续出现。 因为昨天噩梦的事,谢宝年和陈欣雯是最后才出现的。 “怎么现在才来,不知道家里人都在等你们吃早饭。 进入到陈家生活,就要懂得陈家的规矩。 我们家可不是小门小户能比的。” 大陈太太不满的开口,言语中都是对于谢宝年身世的鄙夷。 “大妈,我们也不算迟到吧,都说是一家人了,何必计较这么多。 爸爸,昨晚睡得好吗?” 陈欣雯听出大妈言语中的讽刺,连忙出声反驳。 说完还不忘关心一下陈炳昌。 “爸爸很好,你们也快坐下吃饭吧,下回记得早点来。” 陈炳昌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很疼爱的,这两句话说下来,大陈太太也知道老爷子偏心,没有再说话了。 “姑父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太好。 爷爷,是不是你安排给你姑父的工作太多了。 还是得让姑父好好休息,多陪陪姑妈才是真。” 说话的是大房的孙子陈荣启,表面是关心,实际还不是上眼药水。 “昨天看文件看晚了一些,劳烦关心。” 谢宝年笑着解释,在陈家这样上眼药的事时常发生。 说实在话,他是真的很讨厌这一家人,在他面前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心中无数念头闪过,要毁灭这一家人。 可他知道这不是好时机。 “荣启的话不错,你应该多抽出时间陪欣雯。” 陈炳昌对待谢宝年,就好比他女儿的一个玩具罢了。 工作不工作的他无所谓,他们家又不是一定要他工作。 哄得他女儿开心,多花时间陪陪她,比他去华丰银行上班更有他的价值。 听了陈炳昌的话,谢宝年心中对于这一家人的恨意更甚。 每次都是这样,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能轻松否认他在公司的价值。 根本不拿他当个人对待。 “爸爸,想玩什么时候都行,我觉得宝年这样挺不错的。 男人嘛,还是有一份事业才行,爸爸,宝年对待工作也是很努力的。” 陈欣雯知道谢宝年的心思,知道他要强,不肯什么都靠家里。 因此,开口为他说话。 一餐饭也只有谢宝年食之无味的。 吃过饭后,陈欣雯就送谢宝年上车,随后开车去到公司。 就在他工作忙到一半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没想到听筒中传来有些戏谑的男声。 谢宝年答应见面的要求后,这才沉着一张脸挂了电话。 屋内变得十分的安静。 到了中午,谢宝年开车去了一家小餐馆。 要知道他成了陈家的女婿后,就再也没踏入过这种小餐馆。 他来的时候一男一女正在吃饭,见到他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 “程先生还挺守时呀!快坐呀!” 男人说话嬉皮笑脸的,看年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嘴上说话客气,可他边吃边说话的样子实在谈不上礼貌。 而且那双眼睛,还时不时的打量起谢宝年来。 像是要待价而沽。 他身旁的女人和他年龄相仿,对比男人的随意她看起来有些不安,看向谢宝年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戒备。 谢宝年今天过来就是来解决麻烦的,他按照男人的要求坐了下来。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好像和二位并不认识吧。” 谢宝年的态度不急不慢,看不出他的心情。 他之前是干警察的,这两人什么心思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这两人知道多少。 “谢先生不认识我们没关系,你只要认识萧琳就好了。” 男人笑得一脸得意,以为拿住了谢宝年的把柄,还想通过这件事好好敲诈他一笔。 “我和萧琳确实是朋友,不过,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谢宝年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任何诧异,反而是翘起了二郎腿,显得十分的惬意。 “你们可不止是普通朋友关系,你还是萧琳的男朋友,而且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女人没忍住,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谢宝年听到她的话,目光不善的看向了她。 谢宝年面上虽然没有多少变化,可眼眸中的寒意让女人不由的靠近男人。 “我们可是知道陈小姐不能生孩子的,要是让她知道你们快结婚的时候,你还搞大了前女友的肚子。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男人接过话头,把话说了下去。 “哦,你们想怎么样?” 谢宝年没有问太多,他拿不准这两人知道多少。 昨天他收到一封信,里面并没有字,只有一张他和萧琳在酒吧纠缠的照片。 照片的中心也不是他们,不过恰巧拍到两人的身影罢了。 突然收到这么一张照片,这才让他晚上做起了噩梦。 也是因为这张照片,让他接到电话就来见人。 他倒是要来看看到底是谁敢来威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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