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们开学时老师布置过一个课题,也被算到这学期的成绩当中,就是做出一件有意义的电器来。 这不,顾如璋就想着做个扬声器,这东西对她来说并不难,而且做出来了,也算对公交车做出点贡献来。 顾如璋把刚刚的想法和谭越美说了,后者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我觉得你这个提议不错,那我们回去后就制定一个计划吧。” “行。” 两人聊着扬声器的事,都是干劲满满。 把知识化成实质的东西,想想都充满自豪感。 专业上的东西也是说得头头是道,实验室新增一批设备后,她们的动手能力都提升不少。 顾如璋也喜欢泡在这些机器设备当中。 “同志,去火车站是不是在这里换乘其它车辆?” 有个拉着不少行李的男同志焦急的询问女售票员。 他都上来几站了,可就没听女售票员报站名,他可不想错过上火车的时间,等了几站后有些焦急的开口询问。 谁知女售票员不急不慢,缓缓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这才开口说道: “你坐过站了,早两站路你换成17路公交车就能去火车站。 我瞧着你东西带着不少,怎么就不带个耳朵出门了。” 这女售票员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开口就是怼人。 “你,你这位同志怎么说话的,我都没听到你报站名,我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到站了?” 被怼了的男乘客也是一肚子怒火,本来坐错站他心中着急,还要被女售票员埋汰。 况且他上车的时候就十分注意,根本就没听这女售票员报站名,怎么还怪他耳朵不好使。 “我报了,早报了,连着几站一起报的,没听到那只能说是你的耳朵问题。” 售票员又悠哉悠哉的喝着她的水杯来,对比她的惬意,男乘客显得有些狼狈。 男乘客也不想跟一个女同志计较,压住心中的不快,又询问起该在哪里下车再转哪路车能去火车站? 这名男乘客明显是外地人,对于广市并不熟悉。 “我哪里知道,平时都是在上两站下车转车的,等会你下车后去问别人吧。” “你....” 男乘客被她的态度弄出真火来了,他一个外地的不知道,你一个专门跑公交车的还能不清楚,这不是欺负人嘛。 好在有热心的乘客拉住他,告诉了他等会在哪里下车又转乘哪几路能到火车站。 男乘客也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撇过头去不再看女售票员一眼。 “这女售票员的态度也太恶劣了吧,怎么搞得跟我们有仇一般,这也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的。” 看到刚刚那一幕,谭越美很不理解这个女售票员的行为,不说让你热情服务吧,可也别搞得有矛盾一样。 “可能心情不好吧。” 顾如璋也坐过几次公交车,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好打交道的女售票员,也只能归纳于她心情的问题。 好在她们要去的公园终于到了,两人下了车,欢快的朝着公园内走去。 远远看去,公园里到处人头攒动,谭越美望着人群,还感叹了一句人真多。 不过景色确实是好,不少颜色的花开得正艳,人群中还能看到不少穿着时尚的外国人。 随着广市成为第一批经济特区,过来这里的外国人是越来越多。 不仅有外国人,还有不少华侨,有回来探亲的也有来寻求发展的。 两人一路欣赏美景,遇到好的场景也留下照片,顾如璋还注意到公园里有不少卖小吃和凉水的地方。 两人买了一些小吃,又买了两瓶橘子水。 玻璃瓶装的橘子水,味道还不错,等到喝完还能用瓶子退钱。 两人走累了找了一块阴凉的石头处休息,这块石头很大,差不多有三米多高,能很好的遮挡住两人的身形。 “今天玩得真开心,南门处还有一个金鱼展,等休息好了我们就去瞧瞧吧。” 谭越美一边休息一边提议,感觉今天下午这一趟没白来。 不仅看了这么多美景,还吃了好吃的,还留下不少照片,虽然累了一些可一切都值得。 顾如璋此刻也觉得心情很好,空旷的景色确实能让人心神放松,对于谭越美的提议当然不会拒绝。 “好呀!” 就在两人休息的时候感受到她们石头后又走来了几人,开始并没有理会,可是听他们的聊天内容,还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你们找工作怎么样了?” 一道有些响亮的男声传出,虽然他是询问,可话语中并没有多少期待的意思。 “不怎么样,要是能找到工作也不会闲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说这工作怎么就这么难找。” “早知道还不如留在乡下种田了,到底每天还能赚公分,也不用每天在家里吃白食,惹得家里人不痛快。” “就是,以前觉得下乡的时候过得累,现在回城后才感觉不一样。 人是累不垮的,但是能闲垮,拖垮。” 这人似乎感触很深,说出来的话也让顾如璋有所沉思。 谭越美摇了摇她的手臂,指了指石头后面的人,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这些人应该是回城的知青吧,现在的工作是难找,我隔壁有个一起长大的哥哥和他们差不多。 说是在家里准备高考,可我瞅着不是读书的料,也不知道这考不上大学又找不到工作的怎么办,难道还一辈子当个待业青年。” 谭越美这是通过他们联想到孙山了,也很是为他以后的生活担心。 “好了,你们抱怨也没用,现在国家的困难大家都知道,要是能多一些工作岗位能不把咱们都安排了嘛。 你们才回城没多久,我可是回城有几年时间了,不一样没找到工作。” 这时刚刚最先开口的人说了话,顾如璋没想到这人觉悟还挺高,好奇的把头探出石头,想看是什么人。 她这一动作很快就被石头后面的人发现,几人视线对视,顾如璋也只能站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坐在这里休息,绝对不是有意偷听。” 被抓个正着,顾如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确实是偷听了连忙出来道歉。 谭越美也站了出来,她性格本来就大大咧咧,在学校时就是一个社交匪头,朋友比顾如璋多多了。 她从石头侧面走出,来到几人面前,直接切入到他们的话题当中。 “你们好,我叫谭越美,刚刚听到你们的话我的感触很深,我哥哥也是才回来的知青,我也正为他以后的生活发愁了。” 谭越美也表现出一脸愁容,还把邻居哥哥说成哥哥,这不一下子就拉近了关系。 几个年轻人见她如此,也没人去计较刚刚偷听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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