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友芳听完始末后,原本很少在人前流泪的她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她是真的没想到呀! 学校联系到家里说曹德文受了伤,她就火急火燎连夜赶路过来,一路上都在担心他的伤势。 来到医院知道他的病情后,也从未有过其它想法,觉得苦点累点也要把曹德文治疗好。 还强迫自己在曹德文面前坚强一些,就是怕他心里多想。 她一心为了这个家,为了曹德文,可曹德文是怎么对她的。 像是被什么抽走主心骨一般,何友芳只觉得双脚无力扶着墙蹲坐在了地上。 随后就是无声的哭泣。 顾如璋拿出纸巾递给她,也蹲在了她身旁。 “大姐,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在这伤心,难过也没用,以后还得好好生活。” 顾如璋没有劝何友芳离婚什么的,对于现在的何友芳来说不太现实。 “我.....我都知道,可是我不甘心呀! 我在家给他伺候父母带孩子,家里什么事都是我担着的,就是想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孩子长大了我也是一件衣服都没舍得买,全家剩省吃俭用的钱都留给了他,就怕他在学校吃不好。 没想到,真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怎么就全变了。 以前他对我对孩子都很好的,可他现在为了一个狐狸精居然连命都可以舍弃。 那他有没有想过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孩子还有他爸妈怎么办,他是一点都没为我们考虑呀!” 何友芳只觉得心脏一抽抽的痛,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理解,为什么曹德文只是来读书一年就能抵得过她们一起生活的8年。 她不理解,曹德文拼命救人时,是不是早就把老婆孩子给忘记了。 她突然的有那么一刻恨不得曹德文就这样死了才好,这样她就不必面对他的背叛还得再照顾他了。 可一想到家里中的孩子,还有公婆出门时的担忧嘱咐,她知道不能。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回家去了。 哭了好一会,何友芳才回过神来,看着还在一旁守着她的顾如璋,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 “妹子,这事姐还得感谢你,不仅是你及时救了曹德文的命,也没让我糊里糊涂的继续蒙在鼓里。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傻事的,不过那个王丽丽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何友芳的声音有些沙哑,提起王丽丽时刚刚还有些一蹶不振的人又爆发出战意来。 曹德文她必须要救治,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对她不错的公婆。 她出门时保证过一定要带他平安回家的。 只是这个害她们如此的王丽丽,不撕掉她一层皮,她何友芳是真不甘心呀! 顾如璋见她如此也没多劝,有目标转移注意力也不错,总比自怨自艾强。 何友芳平复好心情后,又回到病房去照顾曹德文了。 虽然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可到底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顾如璋也下楼和同学们汇合,谭越美询问她怎么聊了这么久。 顾如璋只是一笑,并没有多说。 等回到宿舍刚进宿舍楼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两人寻着吵闹的地方走去,虽然不少学生已经放假回家,可还是有不少人还没走。 此刻围在宿舍门外看热闹的不少。 还没走近,谭越美有些激动的拉住顾如璋的手臂,幸灾乐祸的说道: “那间寝室是王丽丽住的,我听到她的声音了。” 难怪谭越美如此兴奋,原来是遇到了王丽丽。 两人很快也加入到看热闹的大军当中。 只见她们宿舍内另外站着两人,王丽丽独自一人跌坐在地上,头发和衣服都有拉扯的痕迹。 另外一旁的两名女生,看向王丽丽的眼神就像是臭虫一般。 她们脸上,脖子上还有指甲刮痕。 由此可见,之前宿舍里是有过一场战斗的。 “王丽丽,你的事全校都知道了,你已经被开除学籍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的那些东西当然也不能留在宿舍。” 原来王丽丽自从那晚被带走后,到了今天才放出,虽然没有追究她什么责任。 可这几天是她这辈子中最难熬的几天。 等她好不容易熬出来,又听到被学校开除的噩耗,最后她浑浑噩噩的来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 谁知道一来,她留在宿舍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这才有了后面这一出。 这也跟她平时为人有关,也别怪她们这些人落井下石的。 王丽丽平时可没这么好欺负,就算一对二她也不一定会输,不然当初她也没可能趁机逃跑了出去。 她平时喜欢打排球,身体素质方面还不错。 今天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她被关着的这几天没睡好过也没吃饱过,那个男人想着办法折磨她。 她浑身上下早就没了力气。 可就是如此,她还是在两名同学身上留下指甲痕迹。 “你们把我的东西全丢了,就得拿你们的东西补上,否则我就是全毁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王丽丽知道自己已经没了脸面,可她就是气不过,明明她应该有个很好的未来。 大学生身份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她能考上大学那也是全家人的骄傲。 要是家里人知道她被开除了学籍,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提起。 想到这些欺负她的人,她是一点都不想让她们好过。 从地上站起来,看准目标直接拿起一个同学的剪刀来。 “王丽丽,你要干什么?” 两名女同学见她拿起剪刀,都有些害怕的和她拉开了距离。 见她们害怕,王丽丽只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来,开始不管不顾的打包两人的东西。 两人见状想上前阻拦,又被王丽丽的剪刀呵退。 “王丽丽你到底有干什么,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的。” 女生见王丽丽把她最喜欢的衣服裙子都拿走了,着急的眼泪都快流出。 “呵呵,你们把我的衣服都丢了,我不过拿一些补偿而已。 我告诉你们,我王丽丽和你们不一样,我现在已经不是大学生了,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跟我作对。 反正我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好顾虑的,要是你们两个愿意给我垫背我也一点都不介意。” 王丽丽一番威胁的话,两名前途大好的女学生还真的不敢再多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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