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道身影消失在眼前,谭越美拉着她朝着两人走去。 顾如璋见她到了宿舍楼下还想往前走,连忙拉住了她。 “干什么去,不怕裤子弄脏了?” 谭越美这才停下脚步,脸上都是挣扎和纠结之色。 她既怕裤子被弄脏又不想错过这么好的看好戏机会。 顾如璋见她这个样子也能猜出几分来,心中直摇头。 “如璋,你跟上去看看吧,回头跟我说说情况。” 最终谭越美决定让顾如璋跟过去看,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她倒是想得很好。 谁知顾如璋听到她的提议直接摇了头。 孤男寡女钻小树林能干什么? 互诉衷肠,还是整点亲热画面。 她实在没多少兴趣。 “我可不去,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多尴尬呀!你也别想了,赶紧回宿舍吧。” “唉,真可惜,就是发现我也要跟上去瞧瞧,我跟你说刚刚那个女同学我认识,她叫王丽丽,是学水利工程的。 难怪我说那条手帕眼熟了,原来我之前真的见过。 我跟她是在打排球的时候认识的,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打球的时候心黑着了。 我之前有次不小心用球打到她的头后,后来再跟她打排球,她专门往我脸上招呼,根本不管比赛的结果。 好在我球技过人,在我手上她根本讨不到好。 不过之后就不怎么跟她打球了。 哈哈哈,今天可算是让我抓住她的把柄了。” 谭越美实在没想到这两人会混到一起,不能去看太可惜了。 两人一边聊着,谭越美也回到宿舍重新换好了裤子。 等到她收拾好,两人这才出了宿舍下了楼。 谭越美也没提再去小树林看看了,等会还得上台表演,可不能出差错。 可有时候你不去找事,事反而是主动找上你。 就在两人刚到宿舍楼下,还没出宿舍大楼的门,就听到外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救命....救命呀!” 一道凄厉的女声传来,声音也因为害怕完全变了调。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刚刚没有听错,是真的有人在呼救。 都快速朝着门口跑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特别谭越美还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王丽丽的声音。” 两人之前毕竟相熟,听到声音很快就辨认出是王丽丽的声音了。 可是这两人不是去小树林幽会去了嘛。 这事毕竟不光彩,都是背着人的,怎么会突然大叫救命的。 顾如璋听到谭越美所说,联想到难道是学校进来歹人了。 越想越不对劲。 拉住还要往外跑的谭越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谭越美虽然还不明白什么情况,可以她对顾如璋的信任,还是停住了脚步,也没再说话。 贴着墙壁顾如璋露出一双眼睛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之前见过一次的王丽丽,原本约会特意打扮的身影此刻十分的狼狈。 头发有些散乱,特别脸上脖子处,还有红白格子的外套上都沾染了一些血迹。 见到血顾如璋觉得她的猜测十有八九成了真。 王丽丽十分狼狈从树林中朝外跑来,嘴中不断呼唤着求救的声音。 只是很可惜,现在元旦汇演已经开始一段时间,附近除了她和谭越美应该是没有其她学生的。 顾如璋的视力和耳力因为基础强化药剂的原因,都加强过。 四周除了王丽丽的呼救声一切都静悄悄的,她用力去听,很快听到除去王丽丽的呼救和仓惶逃跑的脚步声外。 在她身后还有两人快速走动的身影。 果然,顾如璋朝着王丽丽身后仔细看去,距离她不远处有两人正朝着王丽丽大步走来。 这两人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戏码,对于王丽丽的逃跑并没有跑着去抓她,反而只是在她身后,快步走着。 就像根本不怕王丽丽逃跑一般。 尽管如此,王丽丽还是因为害怕跑了一段距离后,不小心被地上的枯木给绊倒。 随着她这一摔倒,顾如璋也算彻底看清楚她身后的两人。 一人身材高大,另外一人比他矮了一头,两人手上都拿着刀,月光下,刀上都泛着白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胆跳的。 特别其中矮个子手上的刀上还沾染上了血。 联想到王丽丽脸上和外套上的血,看来王丽丽和曹德文两人中有人受伤了。 看王丽丽的样子虽然有些慌张,可并不像受伤的样子。 那这些血只可能是曹德文的。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只有王丽丽一人逃跑了。 也不知道曹德文是受伤了还是已经死了。 见到这一幕,顾如璋决定出手。 先不说王丽丽和生死不知的曹德文。 就是王丽丽逃跑的距离和她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如果王丽丽把人引过来她们迟早也要撞上的。 谭越美见顾如璋往外看,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王丽丽哭喊求救的声音。 让谭越美感觉到害怕又有些好奇,心像是被猫抓的难受,想看看外面到底啥情况。 就在她忍不住想探头出去看个究竟时,顾如璋直接把她的头给按了回去。 “别看,有校外的人从树林那边进来了,他们手上有刀。 你先回宿舍,记得把门关好,不是我来敲门不要开门。 我去救人。” 顾如璋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之所以说这么清楚,也是知道谭越美的性格。 不跟她交代清楚,她高低得看一眼,说清楚也是怕她打草惊蛇。 果然谭越美听到她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人也变得紧张起来,随后又拉住了顾如璋的手。 “既然外面有危险,咱们就别出去了,先回宿舍躲起来吧。” 谭越美听到对方拿着刀,那肯定是恶人。 根本不相信顾如璋有对付他们的能力,这出门不是去送人头的嘛。 还不如先宿舍等着。 “不行,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会不会搜查宿舍。 再说了我们出来这么久,要是快到我们的表演时间了,见我们迟迟没回去,你说华郁林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 听到顾如璋的话谭越美还是没有放手。 “可你一个女生怎么斗得过他们拿刀的,要不然我留下也能帮你。” 谭越美虽然害怕,可还是大着胆子提出要留下。 听到她的话顾如璋还是觉得心中一暖。 “你放心好了,我可是练过的,寻常人根本进不了我的身,你留下来还得让我分心照顾你,你想拖我后腿?” 谭越美直摇头,她不想当累赘,只是不放心她而已。 “那就赶紧上楼去,你再磨叽王丽丽就要过来了。” 最后谭越美还是听话的上了楼,还嘱咐顾如璋一定要小心。 等到谭越美上楼后,顾如璋这才从躲藏的位置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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