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你们打牌都被车间主任看到了,你们怎么不知道收敛一点。” 听他一点都不知道错,吴洁又开口抱怨。 “这算什么,现在又不像以前了,可没人再整人,谁怕谁呀!” 谭向东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明显没把车间主任放眼里,他这样的态度更是让吴洁气恼。 “咱们拿着工资总得做事吧,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份工资。” “我看你就是白操心,现在干不干一个样,干多干少一个样,咱们就一普通的工人,想那么多干什么。” 谭向东就觉得他老婆想得太多了,他们就是普通工人,每个月拿着几十块工资就行了。 反正干多干少一样有钱拿。 “那大家都这么混着,国家以后拿什么发工资呀!” 吴洁又呛了他一句,谭向东的态度让她有些讨厌,想到工友们的做事态度,她就更为以后担忧。 “那就更不用你操心了,再说你操心有什么用。” “我知道觉得拿着这些钱有些理亏。” 他们的工资从去年开始就上涨了,工资是越来越高,这干活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听到哥嫂的讨论,谭越美就很有发言权。 “你们说的这个情况我也知道,像你们工厂这样的可不止你们一家,这已经是社会的一个大问题了。 这个问题症结所在就是,现在的工人把工作看成是一种特权,而不是一种机会。 咱们工厂管理人员不敢打压你们,更不用说开除你们了。” 谭越美之前看过一篇这样的报道,还跟顾如璋两人分析过,这会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报纸上的内容也是一个记者去到一个丝袜厂,生产线上的工人过多,使得工人长时间地闲着。 当记者路过一个车间时,就看到三名女工正跟旁边的三名女工聊天呢。 见到他进来就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交叉着双手坐在那里,好奇的看向记者。 在记者逗留的几分钟,只有一个女工干了活,没有一个女工能说清楚他们的生产定额是多少。 “打压,开除,除非他这个领导不想干了。” 谭向东见妹妹说起也是面露不屑,这年头谁还敢打压人,不怕他们举报到职位不保嘛。 开除就更不用说了,他在工厂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谁是被开除的。 “是没人被开除,这不就助长了你们偷懒的势头嘛,等着吧,后面且有一场改革等着你们了,到时候这种制度肯定会有改变。 大哥你再这种态度工作,肯定第一个就拿你这样工作态度的人开刀。” 这些话是顾如璋说给她听的,谭越美也觉得有道理。 否则都不干事照样有工资拿,那谁会认真工作,工厂又能坚持多久。 现在拿出说给她哥嫂听,就算是个警告了。 “我才不信,我看谁敢开除了我。” 谭向东完全不以为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这要是真把工人开除了不得闹起来呀! 他反正是不相信。 “越美是大学生,学得多见识也比我们多,说不定还真有这么一天。 你就继续这样混吧,早晚有一天工作都让你混没了。”m.biqubao.com 吴洁虽然觉得谭越美的话有几分道理,可也觉得这一天恐怕还得等很长时间。 劝说了一句知道谭向东不会在意,也没再接着说这个话题。 把苹果吃完带好围裙,去厨房帮谭母准备晚饭去了。 没多久还在上小学的谭向红也回来了。 他们家是兄妹三人,最少的妹妹还在上小学了。 这也是谭越美幽怨名字的一个点。 她哥叫谭向东,她妹叫谭向红,到了她这就叫谭越美了。 为啥她不是叫谭向美,整得不是一家人一般。 “姐你回来了,刚好我有几道数学题不会做,你教教我呗。” 谭向红扎着两个辫子,带着红领巾挎着绿色挎包,看到这个大学生姐姐也很开心。 直接坐在餐桌上把她的书包打开,就把不会的题目展现在她姐面前。 谭越美也坐在一旁,倒是很热意交她妹妹。 她可是大学都能考上,还能不会解小学题目嘛。 开始两道题还好,直接套用公式就能解开了。 等到最后一道题她是想了半天也解答不出来。 还在草稿上算着题目的时候,谭向东就从后直接一把把她手上握着的笔抢过来,一边写着一边说道: “你这接题思路错了,算再多也没用,应该这样。” 随着他写完,果然和答案一样。 谭向红不由惊讶的看向他大哥,语带激动的说道: “大哥这题目你怎么会的,二姐这个大学生都不会了。” 要知道她大哥也就是中学都没毕业,这怎么都应该比不上她这个大学生姐姐才对。 “我怎么不会了,只是一时没想清楚。” 谭越美可不想丢了她这个大学的生的脸,还在强行解释。 “我们就是被耽误了,可小学学到的知识比你姐学的少,你问问你姐上小学都学了些什么。” 谭向东说的是实话,好歹他小学的时候还扎扎实实的学到了内容。 等到越美她们上学的什么,都是一些斗争思想。 还在谭越美想挽回面子的时,谭母很好的开口打断了三人的交谈。 “好啦,准备吃饭了。” 这会饭菜也熟了,谭母和吴洁端着饭菜上桌。 谭向红也把她的课本收好,等看到排骨时,嘴上也不由得说道: “还是我姐回来的待遇好呀!一回来就有肉吃,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餐餐都能吃到肉。” 虽然她妈在供销商店上班,她们家买东西不用本,可也做不到每餐都吃肉。 “你姐上大学多辛苦,当然得好好补补,有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现在的肉是越来越少了,总共来了没两扇,差点打破头,连关系户都不够分的。” 谭母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小女儿,又抱怨现在的物资紧俏,她们这些内部人员都差点不够分的。 “是是是,我们家能吃到肉全靠妈了。” 谭越美闻着香喷喷的肉,直接夹了一块带肉的排骨就开始吃。 这肉就是香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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