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这会这么糊涂了,你们去了香江有你们表哥照顾着。 到了香江后就能赚钱了,家里还有你爸和我在,到时候你们兄弟不放心可以给家里打钱回来。” 说话是两人的妈妈,村里逃去香江的人可有不少。 她可是私底下听说有几家会通过银行转钱回来。 家里的日子可是得到了大改善。 去了香江才能有赚大钱的机会。 这么好的机遇,能改变自己孩子命运的事,就是她和丈夫多吃一点苦,也不用孩子担心。 “你妈说得对,家里没了,你还有你爸和你大哥了,只有你们出息了,咱们家的命运才能彻底改变。” 黎大舅也鼓励儿子,不用顾虑家里的事。 最后黎国兵这才点头同意,一家人又说了不少话。 这两天黎三妹走路都是飘着的,只以为两边都串好了线,她只等着钱到手上就行。 想到这次上门,她那个好侄儿被迫答应下来的嘴脸,心中更是畅快了几分。 回到娘家,国兵国年被卢少稀安排,找吴助理去县城办理通行证的事宜去了。 原本卢少稀以为这事要办理挺长时间的,没想到吴助理知道他要给两个表弟办理通行证的事后。 立马跟汪县长做了汇报。 这有人办事效率就是快,两兄弟倒是可以跟卢少稀一趟回去。 黎父黎母岁数大了,在家里也只是干一些轻松一点的活,厨房里舅妈和卢母在准备今天的午饭。 黎三妹也是会挑时间,卢少稀和卢母回家这一趟,黎家可以说每天都能吃到肉。 回来之前卢少稀准备了不少钱票,可是好好改善了黎家的伙食。 要不是天天回娘家不好,黎三妹恨不能每天都能一起吃饭。 这次来也是专门挑在午饭时间,见到黎三妹上门,卢母眼神有些复杂。 前天儿子跟她说了一些话,她本能的不想去相信。 可话这话的是自己的儿子,看向自家这个妹妹的眼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三妹来了,今天就留家里吃饭吧,爹娘都在里屋了,你先去休息一会,等会就能开饭了。” 舅妈对于这个妹妹也算不错,来了也不用她干活。 当初要不是她嫁出去,她也没这么好的运气嫁给黎大舅。 说到底,心中还是有些感激的。 “不急,二姐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黎三妹这是防着舅妈,想把卢母叫到门外去交谈。 她得先确定这事有没有成。 等到两人出了房间后,黎三妹这才带着讨好的语气的问道: “二姐,少稀改变主意了吗?我可是跟我家那口子都商量好了,让他一定好好帮少稀。” 黎三妹虽然这话说得漂亮,可也能听出几分逼迫的意思。 卢母听到她的话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半天才艰难的开口,拒绝了她。 “少稀......他没有同意,说这事必须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来。 我对他公司这一套也不太清楚,不然你再去跟他谈谈?” 这是卢少稀教她说的,卢母说这句话时,愧疚得脸都红了。 还不好意思的撇开了视线。 说到底还是她对不起这个妹妹。 “什么?” 黎三妹发出尖锐的质疑声,让移开目光的卢母又重新被吸引回来。 看到的就是她那个好妹妹,一副不可思议,又带上几分恶毒的眼神。 和这样的目光一接触,吓得卢母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的,从她丈夫身上经常能看到。 每次这样的眼神看过来,她都避免不了的要挨打,这已经成为她的一块心病了。 又想起儿子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难道三妹一直以来都是骗她的? 以前的事都是她算计的? 黎三妹看出卢母害怕的样子,这才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发脾气,而是要让卢母把答应的事应承下来。 “二姐,少稀可是大老板,他们公司的事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吗? 只要你再开口劝他,想必他一定会同意的。” 见三妹不再是之前的表情,才让卢母放松下来。 听到她的话,也只能无奈的再次把话题推到儿子身上。 “我也是这样跟少稀说的,可这孩子对公司的事向来很认真,我说再多也不管用。” 卢母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刚刚的事有些芥蒂。 这次开口拒绝并没之前那么愧疚了。 黎三妹也没想到平时好忽悠的卢母,今天这么冥顽不灵。 既然说好话没用,那就说说以前的事。 也让她这个姐姐能好好回忆,这么多年是谁在替她吃苦。 “二姐,我没想到你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我。 你是不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觉得我没出息一切都得靠你帮忙。 可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你逃走,留下这么一滩事,是我牺牲了所有才成全了你。 就算你不念在我是你妹妹的份上,你也要看在我这么多年是为谁在吃苦吧。” 黎三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要放之前卢母早就上前安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黎三妹那种熟悉的眼神,让她不敢上前。 还是儿子之前说的话,在她心中留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儿子说得对,现在三妹的表现哪还有之前的大度。 只要事情没有和她的意。 就把之前的事拿出来威胁她,为了配合儿子把戏演下去,也是为了追求一个真相,卢母还是坚持的说道: “这事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去和少稀谈谈吧,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我还得忙午饭的事,先去洗菜了。” 说罢,卢母也没再管黎三妹。 只是等她回到厨房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就看到三妹正一脸恶毒的盯着她。 这让她只感觉后背发凉。 到这时,儿子的话她已经相信几分。 可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还是不相信当初那个为她出主意,劝她离开的妹妹会有那么恶毒的心思。 她们可是亲姐妹呀! 而且当初三妹才十多岁,怎么会有那么多心思的。 黎三妹不知道她现在的神情有多可怕。 她这些年左右逢源的,不管在哪里都少有这么丢脸的事。 只要她相办的事还很少有办不成的。 最后她还是不甘心,打算再好好跟卢少稀说说。 就算弥补她这么多年的损失,这对母子也应该补充她。 想到这里,她倒是底气十足的去找卢少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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