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卢少稀的话,卢母倒是这才反应过来。 想到妹夫走路都费劲的样子,这样折腾确实是遭罪了。 事实正如少稀说的这般。 见卢母面色不像之前那么难看,就知道刚刚的话他妈是听进去了,又接着说道: “妈,你主要担心的是姨妈家收入少了,怕她们吃苦。 你只管放心好了,我绝对给建飞介绍一个不错的工作,足够让他们一家人生活得好了。 你就让我姨妈放宽了心,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了。” 卢少稀的话倒是让卢母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把孩子养大,孩子又能赚钱了,她这吃了半辈子苦的妹子,也是时候多休息了。 不过面上还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都答应你姨妈了,要是我现在反悔,你让我怎么跟你姨妈说。” 想到之前冲动之下答应的话,卢母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妹妹解释,只能求助的看向这个儿子。 “我怎么会让妈你为难,到时候你只管让姨妈来找我就是,我来跟她解释。 我们都是为她好,姨妈就连之前的事都没跟你抱怨过,更何况是这么一件小事。 要是她计较,那不是显得她太不知足了嘛,姨妈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妈,你只管放宽心。” 卢少稀这是在给他妈上眼药水了,如果事后他这个姨妈再跟她妈吵闹,那之前做出的大度的举动,恐怕都要打水漂了。 之前不就是靠着这一招,在他妈面前装可怜的嘛。 要是因为这事在她面前暴露出本性也好,正好让她妈看看她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人。 他之前没想过去调查,觉得麻烦不说,更是他跟老家的亲戚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长,有些事没必要去调查。 可他这个姨妈几次三番把主意打到他和他妈头上,要让他相信当年她是被逼无奈出嫁的,打死他都不信。 卢少稀还是想把当年的事给弄清楚,解开她妈这么多年的心结。 “好,你姨妈绝对不会计较这些的,不过建飞工作的事你可得抓紧了。” 卢母倒是没有再逼自己的儿子,不过建飞工作的事她还是提醒了一句。 “妈,你还不相信你儿子嘛,我答应的事绝对给你办到。 更何况建飞还是我表弟了,我还能亏待了他不成。” 卢少稀这会也在她妈面前刷起好感了,她这姨妈会打感情牌,他也行呀! 他作为好哥哥,肯定要关照这个弟弟了。 “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卢母听到卢少稀的话,心情再次放松下来,儿子能这么重视娘家的人,能帮到他们。 她这个当妈的也是面上有光,也能弥补她二十多年对家的亏欠。 “建学校的事我到时候会安排专业人员过来,你要知道这可是村里的孩子上学用的。 要是出点质量上的问题,出现严重的后果,那咱们不得被村里的人戳着脊梁骨骂呀! 咱们回香江去了倒是没多大影响,可您别忘了外公外婆都在这边。 就是我想交给姨父,他也管不了呀! 毕竟专业水平来看,姨父他怎么都比不上我派过来的专业人员吧。 咱们得为村里的人保障质量,妈,你说对吧。” 卢少稀又强调了一下建房的安全性,这要是出现一点意外,那后果可不是他们黎家能承担的。 果然,原本还有那么点愧疚的卢母这次彻底倒戈。 “对,儿子你说得太对了,之前都是我和你姨妈没想到。 这学校你可得建好,千万不能出现意外让人找咱们的麻烦。” 卢母在香江这么多年,也知道建学校这些当然要请人专门设计。 还让卢少稀好好建房,可千万不能出事。 这要是出事,她都不敢想后果。 “妈,你放心吧,我们公司有一套熟练的流程,保证楼房的质量。” 卢少稀的话很好的安慰到了卢母,让她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妈,你再跟我说说你当年逃婚的事吧,当年你跟姨妈的关系肯定很好吧,她当年是怎么帮你的?” 卢少稀对姨妈存疑,便打算问个清楚。 之前卢母也没说得很详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很多事都是一句话带过。 听到儿子这么问,还以为是想听她和三妹的事,这次倒是说得详细了一些。 黎三妹不知道因为她这次上门,倒是彻底让卢少稀对她上了心。 她一路风风火火的走回家,任谁看到都是看出她此刻的心情不错。 得到二姐的亲口答应,想必她那个侄儿也没办法拒绝吧。 她的这份好心情持续到回家,院子里,看到她老公杵着个拐杖走路。 那明显变形的右腿,心中是剩厌恶。 倒是姨父见她回来很是高兴,还以为她没吃饭,特意给她留了饭菜。 “回来了,厨房给你留了饭菜,快去吃吧。” 黎三妹离开时并没有说回娘家的事,她有事也从来不会跟他商量,都是她拍板做决定。 听到他这些话,黎三妹只觉得心中升起无名怒火。 一天到晚就知道摆弄这些吃的,能有什么出息。 “我在妈那边吃过了,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随后直接越过她老公身边,快步走回房间,根本没想过等他。 她一近屋就看到女儿还在家,平时这个点不应该早下地干活去了嘛。 二话不说把还在睡午觉的女儿从床上拉了起来,还是直接掐着耳朵拉扯的,别提多疼了。 痛得入眠的原建敏直抽抽。 黎三妹可没留手,原建敏的耳朵立刻红肿了起来。 “臭丫头,这么大了,还在家偷懒,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原建敏今年已经17岁,小学毕业后黎三妹就没让她读书了。 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早早的就开始帮家里做事。 十七岁看起来又瘦又黑,根本不像村里的同年人,完全是一副没张开的样子。 “妈,我疼,你快放开我。” 原建敏被她妈掐着耳朵,又委屈又喊疼。 听到屋内的叫声,让落在后面的姨父加快了步伐。 就知道是他老婆在教训女儿了。 他急匆匆的走到卧室,因为太着急,脚下一个踉跄,人没有站稳直接向前扑倒。 原建敏见到爸爸摔倒想要去扶他,黎三妹到这时才放了手。 她可不想去扶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 看到他走路都走不稳,眼中的厌恶和不屑任谁都能看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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