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们强抢床铺的行为顾如璋没有阻止,毕竟才来第一天她也不太想管闲事。 于春福也没开口,她只是不满的站在床旁,显然没想到这对母女会这么无礼。 随后的时间,这位母亲一直帮着女儿收拾床铺。 一边收拾一边不停的念叨着,嘴中全是对女儿的关心。 女儿接过她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洗好的苹果出来。 站在一旁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她妈忙活着。 嘴巴吃着苹果也下意识的附和着。 对于她妈的唠叨有些受不了。 “我说的话你都记住没有?” 等到床铺收拾好,这位母亲又开口询问女儿有没有记住她的话。 “哎呦,你说那么多我哪能全都记住呀!” 女儿明显有些骄纵,并不怎么在意她妈刚刚说的一长串的话。 把苹果吃完又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牛奶糖来吃。 “你呀!真是让你爸给宠坏了。 学校有事就去找你张伯伯,生病了就去找医院的徐伯伯,知道了吗? 周末放假了我会让司机小刘来接你回家的。” 这位母亲对于女儿充满了耐心,又嘱咐了她一遍。 “好啦,我记住了,你快回去吧。” 女孩子催促着她母亲离开,直接推着人,把她送下楼去。 顾如璋听着两人对话,已经对两人的身份有些猜测,还真是好大的背景,不过都跟她没关系。 就在这对母女前脚刚下楼后,宿舍又进来两人。 于春福见到两人连忙上前打招呼。 “你们回来了。” “恩,刚刚我和素然把学校逛了一圈,这学校还真是大,我们光是走一圈就花费了不短的时间。 教学楼教室特别多,还有运动场,图书馆,这上大学就是不一样。” 回答她话的是谭越美,脸上带着笑容,笑得很是灿烂。 她也是个话唠,聊起天来能说不少。 “你是新来的室友吧,我叫谭越美,这是王素然。” 谭越美是个善于交流的姑娘,听她说话声音洪亮。 见到顾如璋后很自然的做了介绍。 “你们好,我叫顾如璋。” 顾如璋也再次自我介绍。 “没想到你人长得好看,就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不像我越美,越美,一听就知道是纪念什么的,一点都不美。” 谭越美的话引得其它三人哈哈大笑。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名字有这么大的怨念。 顾如璋把床上收拾好就下了床,把刚刚拿出来的糕点又分给了两人。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谭越美直接拿起一块,随后就咬了下去,直说好吃。 见她喜欢吃,顾如璋又拿给她几块,让谭越美笑弯了眼。 “谢谢。” 对比谭越美活泼的性格,王素然沉稳不少。 顾如璋看王素然,应该比她要大几岁,给人的感觉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般。 “呀!素然你床上的东西怎么换了? 不对,谁把你床上的东西放上铺去了。” 谭越美正吃着糕点,眼睛随意一撇,就发现王素然床上的异常来。 之前她可亲眼看到王素然铺好的床铺的,她们出去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她的话把众人的视线都汇集了过去。 王素然本来铺好的床垫,现在嫣巴揍成一团放在上铺。 于春福便把刚刚她们离开时,发生的事告诉了两人。 “这也太过分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王素然这个当事人还没表态,倒是谭越美心直口快的替她抱不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哼着小曲的声音,听歌声,哼歌的人,此刻心情无比的愉悦。 正是,刚刚送完母亲回来的孙梦苓。 她一回来,直接穿过几人,大大咧咧的直接一屁股坐到床上,开始捣鼓起她的手风琴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不熟的原因。 或者只是把母亲送走,终于迎来了她的独立时间。 她并没有与众人打招呼,而是开始弹起手风琴来。 随后一道欢乐的琴声传出。 她这样的态度让谭越美再也看不下去。 打断她的弹琴,语气也十分的不客气。 “你是腿瘸还是眼瞎?” 孙梦苓被打断了弹琴,这才抬头看向和她说话的谭越美,还顺道把几人都打量了一遍。 “我不腿瘸,眼睛也好着了。” “既然你身体没有问题,那这么大的名字标签你看不到吗? 这是你的床铺吗?赶紧把位置换回来。” 孙梦苓随着谭越美手指的方向,这才看到每张床上都写有名字。 她倒是没有什么心虚,还是坐在床上不动。 “这床又不是我占的,你找我干什么,莫名其妙。” 说完这句话后,孙梦苓又愉快的弹起她的手风琴来。 对于自己的过错并不在意。 谭越美还想说什么,却是被王素然拉住了手臂。 “算了,我睡上铺好了。” 王素然也不知道本来就性格好,还是太过老实。 不想跟孙梦苓计较,打算妥协了事。 听到她的话,孙梦苓眉毛抬起,本就愉悦的心情就更好了。 她从小就是家里娇宠着长大的,父母都是当官的还很少有人不给她面子。 她这一副得意的模样,让谭越美实在看不过去。 “上面既然写了名字,那就必须按照规章制度来,否则我就告老师去。” 说罢她直接把孙梦苓从床上拉起来,三两下把两人的床上用品对调过来。 顾如璋站在一旁看好戏。 哎呦,没想到谭越美这姑娘不仅心直口快,这手脚也这么麻利。 “你干什么?凭什么动我的东西,我告诉我妈去。” 孙梦苓没想到谭越美真的敢动她的东西,情急之下直接把她妈给搬了出来。 平时用这一招,还真很少有人敢和她做对。 “那你就告诉你妈去,这可不是你家,这是高等学府,少来你家那一套。” 谭越美手上动作没停,见孙梦苓这么大一个人,出了事还在喊妈就觉得好笑。 “你....” 孙梦苓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气炸了。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把她抱着的手风琴直接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发出好大的声响。 她这一举动,可是把寝室里的人都震惊住了。 任谁都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且手风琴也不便宜,直接让她摔地上,摔破好几个按键下来。 看她完全不在意,一点都不心疼的样子,看来家里确实条件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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