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更何况我马上要离开安县,你就是与我合作恐怕也没这个机会。” 顾如璋直接拒绝了张红兵的提议。 她一语双关,既是说事也是说人,都没机会。 张红兵对她什么意思她不是不知道。 听到拒绝的话张红兵也没表现出任何失望来。 既然顾如璋不想谈公事,那就说说两人之间的私事吧。 他对于顾如璋的观察,自然知道她肯定还有事隐瞒。 就比如她每年回海市的事,是真的回了海市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还有那么多物资又是如何来的? 这一件件挖掘出来,肯定会有不少秘密。 只是他并不打算这样做,做这些只会让顾如璋对他意见更深,他当然不会因此来威胁。 也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紧。 刚刚被掐住的脖子到现在还有些疼,对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想到之前她展现出来的身手,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也不知道她这纤细柔弱的长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后续如何,只要注意到李喜平的动作,他就能把握住。 “好,你既然不想跟我谈合作的事,那今天咱们就先不说了,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张红兵的妥协倒是顾如璋没想到的,还以为他会以李喜平的事对她有所威胁。 不过,他这样性格的人,知道这些后真能什么要求都没有吗? “现在就来谈谈我们的私事吧。” “私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私事能聊。” 听到这话,顾如璋觉得他果然还是别有所图。 只觉得他说出的话无比的可笑,言语中都是对他的嘲讽。 张红兵能听出她语气中别样的意味。 可他很清楚自己在顾如璋面前的形象,明明他之前帮助过她不少次,她怎么就不能记他一点好。 他对她是势在必得,就算谋划再多也是值得的。 就像他,知道那位的身份后,不也依然愿意放弃前程去赌了一个未来嘛。 在别人看来他有着大好前途,为什么反而是去了一个公社当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可谓是前途迷茫。 不少人再遇到他时可是说了不少风凉话。 面对别人的嘲讽,不理解,他从来不会解释什么。 他从来都是锁定一个目标,不达目的不罢休。 事实也正如他预料,当他荣归时,还有谁会去嘲笑他当时的行为有多傻。 还不是乖乖的来他面前道歉,巴结。 所以,什么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花费几年时获得对方的信任,现在那位可是官复原职,成了公安部部长。 他成了他的亲信,同时也得到了对方的承若。 以后前途也必定是水涨船高。 这也是张红兵过来的底气。 “我知道你对我有所误会,以前要是做过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我愿意向你道歉。” “你要知道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不管是你的外貌还是你这张美丽面庞下隐藏起来的真实性格我都喜欢,恐怕也只有我最了解你了。” 张红兵说着话,目光还带着痴迷的看向顾如璋。 把对她的渴望淋漓尽致的展现在顾如璋面前。 只是面对他的表白,顾如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被喜欢的人表白那是两情相悦,被不喜欢的表白那就是骚扰了,而且骚扰不止一两回。 “是吗?可我不喜欢你。” 顾如璋语气并没有太多波澜。 喜欢她的人多了,她要是一一回应,不得累死。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那是你对我还不了解,不管你想要什么,想过什么生活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张红兵的承若在外人眼中或许很珍贵,而且以他的能力,想让一个人过上好生活也不难。 可这些话对顾如璋来说毫无吸引力。 她现在获得的一切已经能让她过上最为舒适的生活。 如果只是为了过上好生活,她完全可以选一个地方过上养老的日子。 可惜,她想要的何止是这些。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顾如璋只是戏谑的看向他。 张红兵听她这样说,还以为是顾如璋想跟他谈条件。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她提出来的他都会一一满足。 “我不知道,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帮你实现。” 张红兵的语气坚定,也可见他对顾如璋的决心。 “我想要我们国家变得富足,人人都能随意吃上肉,每年都有新衣穿,你能做到吗?” 顾如璋说的是心理话,她能多活一世,而且还是生活在这百废待兴的年代。 她想做的实在太多,想改变的也很多。 而张红兵显然无法理解她所说,只觉得刚刚听到的话无异于天方夜谭,完全是找个困难的难题想要打发他。 原本还以为顾如璋会提出一些物质方面的要求,难为他一下。 没想到还真是一个难题。 恐怕这个难题没人能做到吧。 他也能看到国家的一些改变,可要过上顾如璋所说的生活那还不知道到何年何月。 “你不愿意也不用出这样的难题为难我吧,你所说的现在恐怕没人能做到。” 按照现在的计划经济,布料,肉票都是限量供应,怎么可能会敞开供应。 “这就是我们三观不合了,你想要什么我不想了解,而我想要什么你也根本不懂,所以,你别再打我的主意。” “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李喜平这里出现任何意外,我都会算你头上,结果,绝对不是你想看到的。” 一番话说完,顾如璋也没有了聊天的兴致。 没有解决张红兵,一来是他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二来杀了他恐怕会引来后续麻烦。 他这样的人绝对留有后手,好在她马上就要读书离开,以后不用再跟他打交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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