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支书的叙述中,顾如璋也得知有关胡丽和刘思德之间的恩怨。 原来之前胡丽去刘思德老婆张彩云家告知高考的消息后。 效果比她预想得还要管用。 虽然刘思德的妻子张彩云有些动摇,被刘思德甜言蜜语哄着,已经答应了他高考的要求。 这也归纳于刘思德会哄女孩子,特别作为老婆的张彩云更是被他哄得找不着北。 说了不少回城后带着她一起过好日的话,这让张彩云无限憧憬未来的生活。 可张彩云的几个哥哥可不是吃素的,在他们知道刘思德跟自己的妹妹在一起时就留了一个心眼。 早就把刘思德是什么人,看得透透的。 要不是彩云喜欢他非他不嫁的,他们张家又怎么会同意刘思德娶彩云。 他们也只当招了一个上门女婿。 有他们几个哥哥看着,想必刘思德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就在刘思德要去报名的路上,直接把人绑了回来。 原本刘思德是偷摸着去报名的,就是不想打草惊蛇,知道张家人没有彩云那么好骗。 可还是被有心观察的胡丽看到了,连忙通风报信给张家几个哥哥。 想要高考,也要看她胡丽同不同意,谁让他当初抛弃她又娶了一个乡下丫头。 给了她精神和脸面双重打击。 她现在就是要让刘思德后悔,只能看着她上大学离开。 就这样,刘思德半路被绑了回来。 被带回来后刘思德当然不甘心,可张彩云的几个哥哥也发了狠话。 只要刘思德敢再跑去报名就把他的腿打断,就算他参加了高考,他们也会把他的通知书给撕了。 反正就是杜绝了刘思德想要上大学离开的可能。 刘思德也反抗过,可被张家人看得死死的。 等过了报名时间才放松了对他的看管。 这一切都让刘思德怀恨在心。 不过他也明白现在不是跟张家人闹翻的时候,再加上张彩云被查出怀孕。 张家哥哥也让他好好生活,别再想着高考的事。 以后他们哥几个也会帮衬他们的。 刘思德表面听着,一副听从的模样。 其实心中对于这些阻挡他回城的人早就恨上,只是张家他必须想办法慢慢来解决,来硬的他绝对斗不过。 倒是胡丽,既然敢告他的密,他又怎么会让她好过。 就在要高考的前一天,胡丽外出的时候摔了一跤,摔得还挺严重的。 把手给伤到了,拿笔都成了问题。 胡丽明显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她,只是等她恢复过来想要察看事谁害她时,也只看到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纵使只是一个背影,胡丽也敢肯定这人就是刘思德。 胡丽怎么能甘心,好不容易能高考离开,到了最后一天她居然握不了笔了。 从医院回来后,她就找到村支书,要把刘思德的罪行公布于众。 可刘思德就是死活不承认,胡丽没有证据根本拿他没办法。 不过两人之间的矛盾彻底被拉扯到明面上。 不管是社员还是知青们都对着两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两人都有错,参加不了高考也是他们的命,吵到最后也没个结果。 算计到最后两人终究都无缘离开北沟村。 顾如璋听到这些事也表示很吃惊! 虽然一早就看出刘思德是个吃软饭的,知道两人长久不了,可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收场。 只是她印象中孟青梅和徐文生文化水平都不错。 要是努力一把,应该能考上大学才对。 此刻,知青院内静悄悄的。 来往同行的地面上积累了一层厚厚的雪,显然住在这里的人都无心打扫。 孟青梅坐在炕上看着书,只是时间过去许久也不见她翻动一页,明显思绪并不在书上。 前两天收到家里的来信,虽然今年形势一片大好,可她爸爸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家里来信除了报平安外,还有对她的歉意。 这份歉意是什么她很清楚,只是她真的不甘心。 为了这次高考她付出了所有心血,考试结束她也充满着信心,因为她知道自己考得很不错。 可到现在都没来信,她就明白了结果。 最终,她还是因为家里的原因被牵连,有再多的不甘也没用。 接受了现实,并不表示她不难过。 或许是看出了孟青梅的情绪不对,马英在一旁开口安慰。 “青梅你也别伤心了,你学习得那么好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的,我让罗志杰又去了公社,说不定等他回来就能带来好消息。” 听出马英的安慰,孟青梅也只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心中一片苦涩。 明知道不可能,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有所期待。 这人还真不禁念叨,刚说起罗志杰,他就推门回来了。 见到他回来,马英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给他,让他暖了一会身子后才问情况如何? “怎么样了?打听到消息了吗?” 马英和罗志杰参加高考也只是试一试,毕竟两人之前本来就谈不上学习好。 最主要她们读书那会哪里是学习呀! 教的都是一些政治思想还有一些农业读本。 学习的内容杂乱无章,课本都不算厚,薄薄的,说是小册子也不为过。 浅尝辄止,什么都学,深度谈不到。 两人倒是对于落榜这事看得来。 反正今年的高考再过几个月也开始了,再多学习几个月更有把握一些。 可和跟他们不一样的是孟青梅和徐文生,之前一起复习的时候能明显感觉两人学习程度都不差。 还向他们讨教过不少问题。 原本以为两人之间最少有一人能考上的,没想到,这大学都快要开学了,还是一封高考通知书都没收到。 罗志杰和徐文生今天又去知青办询问情况。 或许是因为他们来得次数太多,最后只能把他们为什么落榜的消息,如实告诉了他们。 说白了还是政审没有通过。 虽然邓大人说过,自愿报考,择优录取。 《关于1977年高等学院招生意见》中,明确规定,主要看本人的表现。 一是本人表现好,二是择优录取。 可最终结果还是有不少人卡在这一关上,让不少人于大学失之交臂。 长期思想的影响一时难以肃清。 人们的思想上总认为严比宽好,材料多比材料少好。 于是,考生上两代的亲戚也被当成直系亲属审查。 当时高招办主任在检查高分考生落榜原因时感叹道:“这些材料可以拿去写小说了。” 所幸,这些“有问题”的考生在紧接着的先后两批扩招中都被录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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