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继续说。 “逃走的两个,一个是雷长军的大哥,雷长刚。另一个,是岳建设。” “谁?!”陈小芸惊声。 待从陈红嘴里再次确认后,她下意识往白鹿看去。 见白鹿并没有多惊慌,她才放下心,诧异问,“岳建设的腿,不是打断了吗,是怎么越狱的?” 逃走的后面这个,是岳建秀的弟弟。 而岳建秀,则是白鹿姐夫养在外面的女人,两人还生了个女儿。 事发后,白梅和王建东离婚。 可过后不久,不知怎么,又搅合到一起,还复婚了。 不过,上次白梅给兴顺电子做卧底,并从爱鹿挖走了三个人。 王建东竟“迷途知返”,和白梅又果断的分开了。 属实让陈小芸倍感意外。 这岳建设除了是王建东的前小舅子”,上次在荷桥,还丧心病狂想设伏绑架白鹿。 至今想起,仍有些心惊胆战。 陈小芸清楚记得,那天陈红抓到岳建设后,一点没留手,至少有一条腿打断了。 之后,她又听林四丫说,秦向河去医院又找上了岳建设他们,将这些人打的重新推进急救室。 特别提到,岳建设打好夹板石膏的腿,再次被踢断…… 照理说,岳建设的腿,应该断了不能再断。 这样一个人,想要越狱,她都无法想象怎么跑掉的。 陈红这时却说,“岳建设的腿,确实断了,不过,养了一段时间后,又接好了!” 接好了! “……” 陈小芸都不知该说什么! 是该怪现在医院的医术太好。 还是怪,当初陈红和秦向河,没将那家伙打成粉碎性骨折! 陈红见白鹿和陈小芸,包括一旁王小蓉,都神情严肃的紧张着。 她忙摇手,继续说。 “南宁的公家,一直到处在搜,谅他们也不敢在南宁露面了。敢不敢在青州地界待着,都不一定。而且,我爸已经让上星的人,还拜托一些相熟的叔叔伯伯,去帮忙留意打听。保证雷长刚和岳建设只要还在南宁,都会被发现。” 三人心中稍定。 关心则乱,但静下心仔细想想,也是这个理。 雷长刚和岳建设越狱出来,到处都在搜捕,不可能还敢留在南宁。 像陈红所说,青州地界都不一定敢待。 此刻。 陈红嘴巴微启,后面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知道白鹿身体不太好,不光是切忌操劳疲累,情绪上也不能有太大波动。 而精神上的焦虑,同属于此。 雷长刚和岳建设从南宁越狱,常理而言,只要逃过追捕,以后定不敢在周边地界露面,加上,有上星在暗里盯着,应该不虞危及白鹿这些人的安全。 她担忧的。 是这两人会不会铤而走险,转去找秦向河报复。 外人或不清楚,但她是知道的。 宏东垮台,雷家三父子之所以被抓进去,皆是因为那天秦向河的一通电话。 对于岳建设,她丝毫不担心。 那本就是身手稀疏平常的小混混,被她和秦向河连续收拾,估计胆子早吓破了。 倒是雷长刚,十分危险。 雷波的这个大儿子,不像小儿子雷长军咋咋呼呼,空有一身蛮力,没脑子。 雷长刚不仅功夫比雷长军厉害,城府也深,且为人阴鹜凶狠。 以前,她和雷长刚交几次手,但都点到即止。 真要拼命的话,谁胜谁负,还真说不好。 陈红也知道,秦向河身手很好,也很能打。 加上身边又有个,她都觉得很棘手的林四丫,相信,真堂堂正正的打起来,雷长刚根本讨不了好。 而她担心的恰恰是这个。 雷长刚在暗,秦向河在明。 何况,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当然了。 这些都是她以最坏打算推想的。 事实上,雷长刚和岳建设好不容易逃出来,别说去找秦向河报仇,跑都来不及,哪还敢在人前露面。 说不定以后就躲哪山脚旮旯里待着了。 陈小芸看看白鹿脸色,也附声宽慰,“阿红说的对。借给岳建设还有那个雷什么俩胆,以后也不敢回南宁的……” 就在这时。 “砰~砰~” 房门突然敲响。 刚听完陈红这惊人消息的白鹿和陈小芸,下意识的脸色大变。 王小蓉如条件反射般,横掠到玄关和客厅之间。 陈红微显诧异,也跟着暗捏拳头的警惕着。 同时,又往四下扫了扫。 等下若真有紧急情况,好让白鹿和陈小芸躲到安全的地方。 房门再次有节奏的敲响。 王小蓉放下提起的双臂,神情一松的转头,“是赵南她们。” “嗨~我们就是自己吓自己。岳建设那俩个,要敢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陈小芸扶着脸色微白的白鹿再次坐下。 对于王小蓉几人,她还是很放心的,再说,楼下还有两个跟着她的人在。 忽而。 她望向房门的拍手喊,“哎呀,不会是秦向河到了吧。” “啊~” 白鹿脸上不由一喜。 方才,从陈红嘴中得知秦向河并没去高海,而是悄悄来了南宁,她心中,顿时被巨大喜悦淹没。 接着却是岳建设和雷长刚越狱的消息,太过震惊。 突然的听敲门,又恰好几人正说到岳建设和雷长刚逃去哪的话题。 自然而然,第一反应,就是岳建设和雷长刚找上门了! 听王小蓉的话,心绪平静,想着,既然门外是赵南她们敲的,又是用暗语,就代表一切正常。 而“突然”会来新房子这边的,几乎都在屋里了。 那门外来的是谁,答案已呼之欲出。 刚坐到沙发里的白鹿,突地站起,忍不住的要跑向房门。 转念又想到,家里可不光王小蓉在。 这还有陈小芸和陈红呢。 她若表现的太过急迫,过后,肯定又会被陈小芸拿来揶揄打趣。 这也还好。 主要。 订婚之后,陈红算是她的弟媳了。 她这做姐姐的,在弟媳面前,要表现的“沉稳点”才行啊! 继而。 白鹿轻声咳嗽下,并悄悄收回迈出的脚。 作出一副淡然镇定模样,转脸对王小蓉急声,“小蓉,快,快去开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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