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河摆出一副强买强卖的表情。 “反正消息我告诉你了,人情你也欠了。至于用不用,随便你。” 原本正疑神疑鬼着的阮宁,自觉不合时宜,可还是忍不住乐出了声。 马上,犹不解恨的一掌拍过去。 在将将要落到秦向河那只受伤的胳膊上时,又停住。 “你个滑头。”阮宁嗔斥一声,随后似笑非笑的看过去,“老实交代。今天约我来这,开头问宣阜站幕后指使,又说宁园分店不顺利的,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说这个事,对不对?” “没有。胳膊被莫名其妙戳一刀,谁都好奇,误伤自己是谁!” “还误伤?你巴不得戳我身上,是吧!信不信,我现在让你再误伤一下!” 阮宁隔着桌面,故意阴恻恻的往秦向河身下瞥去。 待见秦向河脸颊不自然的抽动几下,她这才像扳回一局,得意的收回视线。 继而,像随口的道,“明知道你告诉我这些,绝没安好心。但估摸,张建豪、周斌知道了,会更倒霉吧?!好,我就勉为其难做这个传信人。也别谢我,这次是我自愿帮你一把的!” 秦向河郑重的竖起大拇指。 看来,之前对阮宁脸皮的厚度,还是估测不足! “你少来!敢说告诉我这些,没别的目的!”阮宁没好气,伸手将那根挑衅嘲讽的大拇指拍开,“可不像你,我欠人情才不会耍赖。总之,以后还归还,你不是想财色兼收就行……” 很是挖苦了一阵,渐渐,她有些坐不住了。 这三个消息,太让人震惊。 想来,不论是张建豪,还是周斌,听了,都会觉得物超所值。 “我还真是劳碌命。回了高海,以为能安心的好好休息几天,结果,还要为你去到处奔波。” 边说,阮宁边站起身。 一把拎起桌上手包,转身要走时,叹道,“趁张建豪还没下定决心,我得快点。正好,看看张建豪知道后,脸会黑成什么样!你们仨啊,真行!一个赛一个的狡猾奸诈。只可惜,没法将你们三个弄一起,宣布这些消息!” 秦向河跟着起身相送。 没理阮宁的调侃,走出几步,又想起的问,“明天开业,这边人流肯定很多,市里公交车线路不够。听说爱信旗下有几辆中巴车,能不能暂时借给白云广场用几天?忙过这几天促销旗期。” “嘿~是不是定的车,被联荣和百安截胡了?!” 阮宁幸灾乐祸的大笑,她头也不转的挥手,“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安排,让你家那个朱大经理给我打电话,到时,会安排人跟她对接。” “那好,谢谢了。” 秦向河边道谢,边给阮宁送到楼道口。 过一会,等朱红霞、宋四忙完,三人还要最后逐层的巡查一遍。 所以,现在还没法回酒店。 与其到闹哄哄的办公室待着,还不如留在天台,多清净一会。 其实。 借车的事,也是碰巧阮宁今天回了高海。 否则,也没必要提这一句。 作为最繁华的沿海城市之一,高海的私家车,是相对多一些。 然,这时绝大部分出行,仍是靠公交车或自行车。biqubao.com 公交公司那边,朱红霞早就和市里谈好了。 但就像阮宁所说的,联荣和百安,在高海到底是树大根深。 造成举国轰动的白云广场,受太多瞩目,他们不敢明面上捣乱,可暗地里使点小绊子,还是能的。 开业期间,公交车配比和公交线路,就是其中之一。 秦向河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安排车多跑几趟就好。 可既然阮宁回来了,能从爱信借几辆车来用,提升顾客购物体验,何乐不为呢。 阮宁刚走进楼道,一个短发女人,就从楼梯下面走到了折道处候着。 踏下台阶,见秦向河示意暂时不走,她刚要道别,忽又皱眉,“等等。你不说借车,我都差点忘了。” “忘了什么?”秦向河不解。 “记得,从开始见面,提及收音机磁带这些,你就总说什么市场还不成熟。在青州,你建起爱鹿电子,一边卖小型收音机,一边偷摸研发随身听技术,你刚刚还说,很早前就准备了,是不是?” 秦向河承认的点头。 觉得对方脑洞很奇怪。 这些,是怎么和“借车”,联系到一起的。 “在宿阳,你又建了爱乐音像厂,专门卖盗版歌带,明明一个人可以吃的肠肥脑满,偏偏放开,拉着大家一起做。虽然也不全是好心,但确实带着大家挣到不少钱,更是将含山,打造成了盗版之乡。” 阮宁自己,也是这批受惠人之一。 在含山的那家盗版工厂,至今,仍能每个月都提供数百万利润。 当初“无心插柳之举”,眼下,竟成了她把宁园开往各大城市的底气之一。 她紧皱眉心,疑惑,“甚至于,专门建一家美达磁带厂,提供优质白磁带,赚得盆满钵满之余,也给含山所有工厂提供了便利,一些必需原料,也陆续在含山安家落户……要我说,这样齐全的配套产业链,以锦湖财力,完全可以独吞,对吧。” 秦向河不置可否。 当初,不是没有动心过。 到现在,对于让出的这部分利润,赵振强仍是耿耿于怀的。 “你刚刚突然说市场成熟,我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细想下,你前后拉那么多厂入局含山,生生打造出一个规模上亿的盗版之乡,怕是早就预料这天了吧。盗版歌带盛行,同样也带动收音机市场的繁荣。而爱鹿电子小型机,又在培养年轻一代的使用习惯,等随身听推出,这部分人,将更加容易接受这体积更小的新鲜事物……” 说到这,阮宁双臂环胸,打了个寒颤。 随即,她将白皙胳膊,往秦向河面前亮了亮,“看,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不等秦向河有所回应,她仰起脸,盯过去。 “秦向河,你真吓到我了。也就说,从建爱鹿电子、爱乐音像这些,你就算到了随身听这一步,是不是?!你太恐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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