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小斌,到站了。” 伴着喊声,车厢晃动几下。 站在包厢窗前,出神想着等下要怎么折磨秦向河的周斌,终于醒神。、 这才发现,旁边遮光窗帘,都快被他拿手撕烂了。 窗外。 站台上人群熙攘,火车已然抵达燕京站。 他松开窗帘,忙招呼老焦提行李跟上。 车停稳,门才打开一半,他就挤开列车员,急急的跳出去。 对于列车员在身后粗鲁的叫骂,他理都不理,要赶在第一个出站。 所幸。 出站途中很顺利,没遇上拥挤人潮。 到站外广场,立刻就看到远处路上,停着三辆印有“周力房地产”的面包车。 车里的,应是一直在注意着出站口。 周斌和老焦刚到广场,面包车的门就相继拉开。 每辆车都出来四、五个男人,而走在这行人最前的,是一个长着娃娃脸,体型却高大魁梧的青年。 燕京有不少人,都知这青年名叫小七。 别看长着一张娃娃脸,又总笑嘻嘻模样,但却是个笑面虎,还心狠手辣那种! 小七不仅体形强壮魁梧,更是老焦的关门弟子,一身硬桥铁马真功夫了得。 说起来,老焦算是肖家的人。 早年周力和李艳红离婚,娶了肖慧英,老焦是跟过来的。 之后,因肖慧英掌管虹泰公司,一个女人家常要奔西走东的,老焦就一直跟着。 周家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时,老焦也会是主力。 那年代,很乱,老焦为周家立下不少功劳。 近些年治安好了些,老焦年纪又有些大,人也变得低调许多。 再跟随肖慧英出门,几乎没什么出手机会。 而扛起周家打手大旗的,就变成了他这个关门弟子小七,等闲几个汉子,根本不是其对手。 这两年,周力公司发展迅速,特别是承接了亚运村建设后。 周斌回燕京所创办的兴顺彩票,更为亮眼。 然,一个公司崛起,就肯定会触及别的公司利益,何况还是在这四九城内。 争抢斗勇也都是常事。 老焦渐渐退居幕后,小七靠着凶猛敢拼,就打出了名声,还被人封为燕京的拼命三郎! 两伙人汇到一处。 “师父,周少爷。” 总挂着笑嘻嘻表情的小七,难得露出个正形。 老焦往跟在小七身后的一众青年扫了眼,问,“点子比较硬,我打都要费一番功夫。家里能打的,都带来了吧。” “师父,你尽管对付那个保镖,至于那个姓秦的,交给我。” 说起打架,小七脸上又显出了笑嘻嘻神情,只眼中,闪烁着噬人光芒。 两手,下意识的一握,噼里啪啦之声不绝。 待发现老焦阴冷视线,小七又连忙垂下手,恭敬回道,“怕耽误周少爷的事,我把家里能打的,全带来了。保管出不了差错。” 说着,他又往周斌跟前走近两步,伸手往广场外拐角一处指了指。 “广场这边巡逻的,打点好了,待会将人裹到角落,保证不会来打扰。等办完事,钱队长就开车过来,直接将人拷走。至于是去公家还是医院,就不知道了。” “哈哈~七哥你出手,还有人能全须全尾……” 不等旁边一个长毛青年马屁拍完,小七转身就是凌厉一脚。 长毛如遭重击,倒跌出老远。 “屁话多,周少爷和师父在这,有你说话的地!”小七一边叫骂,一边又赶步上前, “哎,小七,可以了。” 周斌喝止了小七。 这一脚,就是他挨着,也有点费劲。 长毛只是后退几步就站稳了,说明,小七刚刚所言非虚。 带来的这些,还真是比较能打的。 而且,比他之前吩咐的,多带来一车人。 之前要说是十拿九稳,现在,就算多来一个秦向河,都不成问题! 周斌重重咳嗽一声。 越过小七,他对那些青年大声,“今天要对付的,是我在楚湖的仇人,尽管放开手脚。只要不出人命,什么事都我担着。大家表现的好,过后,我会给每人发一千块奖金!” 听闻一下发那么多钱,本就蠢蠢欲动的众多青年,立刻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被踹开后又急忙跑回来的长毛,更是激动吆喝,“谢谢周公子。你就瞧好吧!敢惹你,咱们保管把那姓秦的揍得生不如死……” 话没吼完,见小七又笑嘻嘻转头瞅来,长毛连忙噤声。 直至此时。 出站口的旅客,这才骤然多起来。 想来,应是先前到站车的,终于都要出来了。 见身侧一直注意出站口的老焦摇头示意,知,秦向河还没出来。 周斌领着人,又往广场边缘走开些。 虽说打点好了,但若在广场中心将事闹的太大,总归不太好。 也会给后续去医院折磨秦向河,平增压力。 他可是牢牢记着的。 当初在宿阳,因为就打了秦向河大哥几下。 过后,他都特意摆酒道歉了,姓秦的竟然还蛮横不讲理,将他打进了医院。 那天出院时,说是来探望,结果,又是把他重新打进医院,比第一次伤得还重。 也是那次,才被迫去的海沙。 噩梦还远没有结束。 去年,他又从海沙被赶回了燕京! 这个仇,一直铭记于心。 如今,当然要全部还给秦向河才行。 “小斌!” 胳膊忽被拉扯一下。 周斌顺着老焦示意的方向,见出站口,走出来一群比较扎眼的。 秦向河一马当先,其后是拎着行李箱的林四丫。 再后面是秦向河那三个下属。 其中走最后两个,到相对空旷广场上后,皆一脸紧张和警惕,东张西望的四下不停扫视。 没等秦向河继续往前走,忽又停住。 戴着帽子和墨镜的陈芳从后追至。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后见秦向河挥挥手,随即,陈芳就被赶来的宋志春给拽走。 而宋志春离开时,还特意冲这边善意的点点头。 周斌冷脸以对。 又见秦向河像是没注意这边,要从广场另一边笔直离开。 他不由阴声冷哼。 遂,抬脚。 领着老焦、小七一众,浩浩荡荡的拦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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