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后,曹操来到了营帐外面。 “哈哈,江东的贵客来,为何不早点告诉我,重罚!” 人未到,声先至。 在里面的鲁肃一听,立刻起身,正好看到满头华发,却还显得硬朗的曹操走进了大营帐内。 “鲁肃,拜见曹公!”鲁肃恭恭敬敬的行礼。 “哎呀,鲁子敬名动天下,竟然不远千里来投奔我,实在让曹某喜不自禁啊!”曹操笑着,上前一把扶起来了鲁肃。 “投奔?”鲁肃顿时有一下发懵。 在江东来说,鲁肃是足智多谋之人,但是在曹操这个老狐狸面前,竟然还没有交手,就直接落了下风。 “对啊,难道子敬先生不远千里来河北,不是投奔我?”曹操一脸诧异,故作姿态的说道。 鲁肃连忙摆手,对于曹操的说法进行了否定。 “曹公误会了,我来河北见曹公,不是什么投奔!” “不是投奔我,乃是探亲访友?”曹操继续装糊涂说道。 这都是哪里跟哪里啊! 鲁肃原本的说辞,在曹操的不按常理出牌下,暂时没有了用武之地,鲁肃微微苦笑。 “在下来河北,乃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名,想要与曹公捐弃前嫌,共同匡扶天下!”鲁肃连忙说道。 “啊?子敬先生,原来是为了孙权,才来的河北?”曹操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声音冷冷的说道。 “是啊,我家主公……”鲁肃便立刻想要进行游说。 哪知道,曹操一挥手,立刻粗暴的打断了鲁肃话头。 “好了!我原本以为子敬先生想要为我所用,却不曾想是为了孙权小儿当说客,既然如此,无需多言,还是请回吧!”曹操说罢,就一挥衣袖,坐在座位上,不再多看鲁肃一眼。 如此情况,让鲁肃有些尴尬。 不过,鲁肃毕竟是机变权谋之人,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曹操此举,不过是想要抢占双方谈判的主动权罢了。 毕竟,当初孙权对着曹操一顿猛砍,连淮南、徐州都给夺走,帮助刘封把曹操逼到了河北。 这么一口恶气,如果能轻易咽下去,那就不是曹操了。 更何况,曹操这一招先声夺人,把自己姿态摆的非常强硬,鲁肃代表江东想要和谈,那就得处于低姿态继续话题了。 “果然是奸雄,比马腾、韩遂之流,可奸多了!” 鲁肃在心中暗暗苦叹。 现在局面,鲁肃也只能跟着曹操的节奏来说话了。 “曹公,世人都是你是英雄,有扫平八荒之胸怀与志气,岂能如孩童一样,如此计较一些小小得失呢?”鲁肃连忙说道。 “哼,小小得失?我不愿与你浪费口舌,请回吧!”曹操继续维持冷淡的态度。 “曹公,我家主公说,现在天下形势诡谲复杂,难免有受蒙蔽的时候,如今刘封势大,似乎有席卷天下之势,曹公身为英雄,难道不愿与我家主公一起,捐弃前嫌携手抗敌吗?” 鲁肃这一番话,一边替江东孙权甩锅,一边给了曹操一顿马屁。 这样下来,曹操便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冷漠,淡淡的说道。 “荆王刘封名义上匡扶汉室,其实野心昭然,可恨当初,整个天下诸侯,只有我一人察觉了刘封浪子野心,你们江东等人竟然还联合他,一起对我开战,实在是大错特错!” 既然话头已经松了一些,那就说明可以继续谈下去了。 鲁肃也不客气,直接自己坐下,对着曹操说道:“曹公,如今天下各州,都已经察觉了当初的错误,刘封才是天下公敌,为了铲除大汉奸臣,难道你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合力抗敌吗?” “你们?”曹操的眼睛一眯,审视的看着鲁肃。 鲁肃一脸得意,“实不相瞒,我已经与马腾、韩遂约定,只要曹公愿意,我们四家一起联盟,共同推举曹公为盟主,一起讨伐刘封!” “原来如此,韩遂与马腾二人,又与我有大仇,岂能轻易相信他们?”曹操闻言,眼眸闪动,随即冷笑道。 “曹公此言差矣,韩遂与马腾二人,与刘封距离最近,也早就察觉了刘封之狼子野心,他们已经暗中做好了准备,只要曹公点头,便立刻出兵突袭,直捣洛阳刘封要害!”鲁肃大声说道。 曹操见状,心中已经明白,江东鼠辈已经真的是做好了准备。 “既然这样,你们江东与马腾、韩遂联合就好了,何必来找我呢?”曹操说道。 “曹公,韩遂和马腾顶多就是奇兵,真正决定天下大势者,乃是再曹公与我家主公!”鲁肃笑着说道。 “哈哈,那你说说,若是出兵,你们江东愿意分我什么好处?”曹操也不再试探,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若是曹公一起联盟,那关中、汉中等地全都归属曹公!”鲁肃说道。 “哼,就这些?”曹操一脸不屑。biqubao.com 若是马腾、韩遂真有胆量反叛刘封,那曹操出兵,倒也根本不需要孙权小儿说出这种假大方的话。 “不仅仅是这些,韩遂与马腾,不过是贪财好色的短视之人,等到讨平了刘封,曹公若是允诺他们二人富家翁,想必他们二人也能体体面面的答应。”鲁肃说道。 一听到这话,曹操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鲁肃不愧是江东智谋之士,现在为了联盟,能够把背信弃义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这一番话很明显符合江东孙权的性格,标准的卸磨杀驴,过河拆家,再加提上裤子不认人。 “韩遂与马腾二人,虽然不算什么英雄,但是也是一方诸侯,恐怕志向不在什么富家翁啊!”曹操一脸冷笑看着鲁肃说道。 现在双方一起提前商量如何分赃,话说得漂亮可不管用,必须要说得清晰明了。 鲁肃自然明白曹操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韩遂与马腾二人,若是不想当一个体面的富家翁,那我家主公愿意跟曹公一起,帮助他们两个体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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