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合肥城墙上喊杀声震天。 江东军在绝对兵力优势下,并没有兵攻四门,依旧选择了围三缺一。 城墙上,合肥守军声嘶竭力的厮杀。 关羽、张飞也是浑身染血,左冲右突,砍杀一个又一个杀上城墙的江东士卒。 但是,纵然如此,仍然挡不住江东士卒络绎不绝登上城楼。 实在是江东士卒太多了。 而合肥守军却实又太少了。 日薄西山。 孙权看着多有江东士卒冲杀上城墙,但是,合肥城墙依旧没被攻下,面色阴沉下来,狠狠道: “收兵,明日再行攻城。” “合肥不日必然被本侯攻下!” 孙权话音落下,让身边的周泰、韩当等人均拱手。 孙权眼光锐利。 江东进攻合肥之战,是由他孙权亲自指挥的。 这也是他孙权证明自己的立足之战。 江东基业,基本是由孙坚、孙策打下的,外界一直在传,他孙权坐享其成,这让他孙权内心根本不能接受。 所以,他孙权要攻下合肥。 证明他孙权并不弱于孙坚、孙策。 孙权再看合肥一眼,勒马走了。 随着孙权退兵的命令传达,正进攻的江东兵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张将军,丞相大军还有多久到啊,五千步卒,伤亡了大半,甚至,若不是城中青壮补充,早就被破城了,这样下去,我们真坚持不了多久啊。” 浑身浴血,疲惫大口喘气的合肥守将,来到张辽身边,询问道。 此时,张辽正站在城墙上,静静观察远处的江东大营。 张辽听着合肥守将的问话,眉头一皱,并没有回话,而是深吸一口气,道: “打扫城墙,救治伤员,议事!” 说完,张辽便走下城楼了,让合肥守将顿时满脸无奈之色,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去问张辽了。 但是,张辽都没有正面回答他。 张辽走了,合肥守将也不得不收敛心神,去派人打扫城墙,救治伤员。 这一幕,却被城墙上的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看在眼中,三人相视一眼,均能看出彼此眼中阴霾。 张辽不言援军之事,那么,显然,援军还遥遥无期,根本指望不上。 但是,如今合肥局势,又能坚持多久,他们该如何是好? 若丢失合肥,那…… 重新投靠曹操麾下,刘备并不太甘心,首战便败。 …… 合肥城,郡守府。 大厅内。 张辽坐在上首。 下方刘备、关羽、张飞以及合肥守将等人聚集。 “张将军,丞相援军还有几时能到啊,兄弟们真的撑不住了!” 合肥守将刚坐下,便再次迫不及待对张辽问道。 其余诸将也齐刷刷看向张辽。 容不得他们不焦急。 江东军太多了,而守城士卒又太少了。 面对合肥守将们焦急的目光,张辽微微沉吟,便吐出一句让众人坐不住的话: “丞相援军恐怕最起码也要十五日才能到!” “什么?丞相援军最起码还要十五日才能到?” 张辽的话,让一众合肥守将惊起,面色大变,惊呼道。 “十五日,十五日才能到?太迟了,太迟了,根本要不了十五日,三日,三日不到,恐怕江东军就会破城,就算那三千骑兵都加入守城,十日可能都撑不到,江东军就会破城!” 合肥守将焦急了起来,声音在大厅内响彻。 “不,三千骑兵不能参与守城,骑兵守城乃是兵家大忌,并且,骑兵,本将另有所用。”上首张辽摇了摇头,说道。 “噗!”合肥守将一口气没憋上来,忍不住喷了一口。 他听到了什么? 那三千骑兵士卒还不能参与守城? 这都什么时候了? 曹操支援大军最起码也要十五日才能到达。 合肥撑不了几天。 之前原有的五千守军打到现在不剩下多少了。 现在张辽竟然还宝贝着那三千骑兵,不让参与守城! 张辽看那合肥守将的样子,自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面色凝重道: “骑兵确实不应该守城,并且,参与进守城也根本无济于事,甚至参与进守城,结局便已定,便是城破人亡。” “所以,本将决定率领骑兵主动进攻,只有主动进攻,对江东军发起冲锋,我们才有可能守住合肥!” 张辽郑重的话音响彻大厅,本来还并没有什么表情的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顿时一震。 合肥一众守将们也是震惊看着张辽。m.biqubao.com 三千轻骑,去冲击江东十万大军? 纵然江东多步卒,很少骑兵,但是,三千轻骑,去冲击江东十万大军,那也是找死啊。 “文远将军,此事恐怕也不妥当啊,三千轻骑冲击十万江东军,太过冒险,唉,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备三兄弟也助文远将军一臂之力吧。” 刘备出声对张辽说道。 不过,面对刘备的好意,张辽却是摇了摇头,道: “不用,云长、翼德皆是万人敌,站在城墙之上,也能鼓舞士气,辽出城作战,城中还需要云长、翼德去守!” “这……” 听着张辽的拒绝,大厅内一众人皆是震动,看向张辽的目光复杂了起来。 竟然拒绝了关羽、张飞助战! 这是要一个人领军出城作战。 真不知是自信,还是狂妄。 此刻,纵然如颇为自傲的关羽,一双丹凤眼忍不住上下打量张辽。 对于张辽,关羽自然是认识的。 并且,昔日在吕布手下的时候,关羽便认识了。 只是,张辽名声并不凸现,武艺也不是说多强,所以,关羽也并不是太看得上。 认为只不过是吕布手下一员将领而已。 但是,关羽此刻看着颇为冷静的张辽做出决断,让关羽都不禁对张辽侧目。 不过,张辽才是统帅,众人也只能拱手了。 张辽面色却是一肃,面容冷静道: “此时孙权定以为我城中士气低落,万万想不到我们会出城作战,防备松懈、空虚,辽准备夜袭江东军大营,整军备战,子时出城。” “诺!” 大厅内诸将,听着张辽命令顿时拱手,大声应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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