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的雾气很浓,一下就填满了不大的空间。 九尾听声音是宕康弄出来的冷声说道:“宕康,你干了什么?” 却没有听到宕康回话,接着宕康的气息消失了。 九尾立马感觉不对劲:“大家都站在原地别动,宕康触发了机关。” 帝江也发现了宕康不见了:“宕康呢?” “先别管他,这雾很奇怪,挥之不去,大家小心。” 九尾说完这话发现狰和朱厌的气息也消失了,接着是帝江和万年冰蝉。 最后这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九尾。 她不知道其他的神兽都去了哪里,因为完全感应不到。 “大意了。” 九尾收敛心神,仔细的感应周围,然后小心的移动脚步。 奇怪的是,那些莫名出现的白雾悄然不见了,那块写着青丘文字的石壁再次出现在九尾的眼前。 周围的一切和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样,只是这里只剩下了她。 九尾再次将目光看向那些文字,她觉得答案就在那些文字里。 她默默地将上面的字读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终没有明白。 就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石壁上传来一股强大的灵魂力,直接将九尾吸进了石壁当中。 九尾只觉眼前一花,出现在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一位青衣老者盘膝坐在虚空之中。 老者身上的气息让九尾感觉有些熟悉,是青丘狐族特别有的气息。 九尾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老者:“前辈....” 青衣老者却是淡淡的开口:“不必紧张,你是青丘狐族之后吧。” 九尾点了点头。 “狐九天还好吗?” 九尾听到狐九天几个字,心神大震,那是她太爷爷的名字。 十万年前仙魔大战时已经陨落,此时眼前的老者竟说出她太爷爷的名字,让九尾有些吃惊。 “前辈,狐九天是我太爷爷,他在十万年前仙魔大战中陨落了。” “我们青丘还好吗?”青衣老者接着问。 九尾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十万年前的仙魔大战,我们青丘是最先被魔族入侵的,那一战生灵涂炭,死伤无数,我有幸活了下来,却是再也没能回到青丘。” “小小的魔族竟敢对仙界下手吗?后来怎么样了?” 青衣老者并不知道十万年前发生的仙魔大战的情况。 “前辈竟不知道仙魔大战吗?”九尾有些意外。 “百万年前我被逐出了青丘....” 青衣老者眼神空洞,像是在回忆过去。 听到这里九尾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老者是谁。 因为在青丘史上只有一位被逐出青丘的人,但却是青丘的一个禁忌。 传说他是青丘狐族史上第一天才,却也正是因为了如此。 他放荡不羁,张狂桀骜,不把天规放在眼里,屡屡犯戒,最后惹怒了天帝,废了修为,逐出青丘。 就算他爷爷当年给她讲起这个人的时候,都没有提起他的名字胡百川。 青衣老者看九尾眼里的惧意,却是淡然笑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是谁了?你用不着害怕,我现在不过是一缕游魂,当年天帝将我囚于此地,没想转眼已过了数百万年。” “在我最后一丝神魂消散之前,你能到此,说明你与我有缘,我就将一生所学赐与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回到青丘,替我给祖上磕三个响头,求列祖列宗能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子孙。” 青衣老者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九尾。” “很好听的名字。” “前辈....” 青衣老者打断了九尾的话:“你是想问这里是不是我的墓吧?” 九尾点了点头:“嗯。” “这里并不是我的墓,如果当年我已达帝境,也就不会被逐出青丘,这里是玄灵仙帝之帝冢,当年我被罚到此处为他守陵。” “玄灵仙帝?!” 九尾双眸瞪得老大,玄灵仙帝传说是天帝的亲弟弟,没想到竟葬于此地。 “这里只是玄灵仙帝的衣冠冢,传说当年玄灵仙帝在一处远古禁地失去了踪迹,长生牌灭了,天帝就为其在这里建了一个衣冠冢,这里面倒是有不少他生前用过的东西......” “玄灵仙帝不葬于此,怎么会有虚无空间?”九尾想不明白。 “那只不过是天帝当年设下的一些阵法,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破败不堪,不然以你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进来。”胡百川淡淡地说道。 “引动血雷的是前辈?” 九尾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胡百川,能释放出仙帝的力量,说明这位青丘老祖已达到帝境。 胡百川却是不以为意:“我该走了,能为我青丘狐族留下一些东西,此生无憾。” 说话间,胡百川最后一丝神魂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在九尾的面前。 有些光点涌入了九尾的身体里。 九尾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然后又缓缓的减弱。 九尾感觉脑海当中出现了许多东西,就连她的灵魂力都大幅度的提升。 她感觉自己离回到巅峰已经不远了。 九尾跪了下去,对着刚才胡百川所在的地方磕了三个响头。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的石壁已消失不见,只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 九尾走上了那条青石小路,突然脚下一虚,她坠了下去。 她感应到周围的屏障正在碎裂。 与此同时,宕康他们的气息再次出现。 几只神兽都在往下掉。 很快,大家都来到了坑底,脚踩在实地之上。 一股浩然的剑气让他们同时看向了一个方向。 “青龙剑!” “叶北!” 青龙剑:“你们怎么来了?” “感应不到你们的气息,我们就下来看看,叶北怎么样了?”九尾开口道。 “主人还在吸收那血雷之力。” 感应到叶北气息平稳,大家都放下了心。 宕康看向孩童模样的青龙剑:“青龙剑,来叫声哥哥,等出去,哥给你买糖吃。” 青龙剑的小脸立马板了起来,眼里透着杀气:“宕康,你是不是皮痒了?” 宕康被青龙剑看得全身一寒,讪讪地笑道:“我....我开玩笑的...” 惹得众兽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叶北身上光芒大放,气息暴涨,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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