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看到贺千秋这个样子,都不由得暗暗摇头,没有人看好贺千秋。 但由于老胡坐在那里,没有人敢出言嘲讽。 老胡开口了:“师弟,我可以帮你。” “我呸,你这个时候出现,巴不得我被天雷给劈死吧,还在这里假惺惺的,真他妈的恶心人。”贺千秋怒怼道:“我今天就是被雷给劈死了,也用不着你可怜。” 老胡看贺千秋情绪激动,又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第七道天雷果然比起第六道更狂暴,那粗大的闪电像是要将山峰一起给劈了。 老胡感受到那股可怕的能量,面色大变,动了动嘴始终还是没有叫出声。 轰! 那可怕的轰鸣震得在场的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再看贺千秋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消失在山顶之上。 刚才那一下太过于恐怖,那可怕的电光闪得所有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那老头死了吗?” “灰飞烟灭!” “不对,天上的劫云没散,那老头还活着。” 老胡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复杂的看向了灰头土脸从一块石头后面爬起来的贺千秋。 “卧槽,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这老头的命够硬的。” 贺千秋全身颤抖着,颤颤巍巍的重新站到了石头之上,目光里带着倔强和不屈。 头顶之上的雷云劈啪作响。 “来啊,有本事劈死我....” 贺千秋这劫比起叶北来多少渡得有些悲壮。 而此时叶北正借着雷声的掩护,向着主峰前进。 他刚刚抓住了一名天龙圣教的红衣护卫,从他的脑子里读到了想要的信息。 高原被关在大长老那里,而大长老居住的地方就在贺千秋渡劫那座山峰半山腰。 “看这样子,贺老要成功了。” 叶北看着天空中正在落下的一道闪电。 这是第九道劫雷,略带着着紫光的闪电从天而降,声势吓人。 就连那位老胡都退后了几十米,生怕被这一道雷给轰到。 贺千秋眉头一拧,同时腾空而起,迎着那道雷冲了上去,大叫一声:“来吧.....” 轰! 九道天雷打完收功,雷云散去。 但那里还有贺千秋的身影。 老胡叹了一口气:“唉,师弟,看来只能来世再跟你解释了。” “谁要你的解释?” 天空之中出现一道身影,正是贺千秋。 “师弟,你成功了。”老胡声音带着一些欣慰。 “胡不平,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兄,我父亲见你可怜收养了你,没想到你竟为了一部功法杀了他,你这个欺世灭祖的混蛋。” 贺千秋身上还有残留的雷电闪烁,身上的气势和刚才的萎靡完全不一样。 “我没有,你听我说,那天师父叫我去见他,我走进书房的时候,师母已经倒在了地上,她手里的剑刺进了师父的胸口,我过去扶师父的时候,你正好进来....” “你撒谎,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天元神宗的‘天元心诀’去了哪里?你敢说不是你拿走了?” 贺千秋恨不得马上杀了胡不平。 胡不平唉的叹息道:“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当初我离开只是为了活命,我对不起师父,今天这条命如果你想要的话就拿走吧,我绝不二话。” 胡不平催下双手,一副任贺千秋处置的样子。 “胡不平,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师弟,我发誓我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师母正在修炼‘天元心诀’,想来当时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师母走火入魔,失手错杀了师父,而后她是心脉尽断而死。” 胡不平的话让准备出手一剑杀了他的贺千秋一滞。 “胡不平,到了现在你还想为你欺师灭祖的行为狡辩,你以为我相信你吗?” 贺千秋手里的剑对着胡不平的胸口刺了过去。 胡不平竟不闪不躲,任由贺千秋的剑刺穿他的胸口。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当年我从天元神宗出来以后,无意之中上了来这里的船,在这个岛上苟活了这多年也够了.....” 一丝鲜血从胡不平的嘴角流出。 天龙圣教的人都傻了,老胡可是出窍境巅峰强者,竟让一个刚刚突破到出窍境人的一剑穿心。 “胡老...” “你们都别过来,告诉圣人,让他离开这里,别为难他....” 胡不平撑着一口气,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他的目光里没有仇恨,有得只是解脱。 “师弟,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师弟,我胡不平永远都是天元神宗的人.....” 胡不平已经站不稳,双膝跪了下去。 贺千秋开始怀疑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我真的错了吗?当年真的是母亲刺死父亲?” 情况确实也如胡不平说的那样,他的母亲那段时间确实是在炼‘天元心诀’。 贺千秋的理智渐渐恢复了过来,胡不平是当时天元神宗的大师兄,为人一向忠厚。 小的时候两人就像亲兄弟一样,胡不平比贺千秋大五岁。 他到天元神宗一年后,贺千秋才出生。 “师....师兄.....” 只是胡不平再也听不到贺千秋叫他的这一声师兄,他已经气绝身亡。 到了他这个境界原来可以让元神出窍而不死,但胡不平一心求死,这一刻已经身死道消。 胡不平是圣人身边的人,跟了圣人多年,此刻死了,天龙圣教的人将贺千秋围了起来。 “不能让他走,快去回禀圣人,快去...” “老东西,你竟敢在此杀人,休想离开这里。” ..... 贺千秋神色有些木纳,手里的剑久久没从胡不平的身上拔出来。 他内心无比的纠结,痛苦,那些早已经尘封记忆涌上了他的心头。 原本这事他早已经不愿想起,但胡不平却不合时宜的出现了,还让他给杀了..... “我真的错了吗?当年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的?师兄.....胡不平.....你起来....” 贺千秋突然抱起胡不平的尸体,冲出天龙圣教那些人的包围,向着一处悬崖跳了下去。 身后天龙圣教的人大叫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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