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退出贺麟刚的灵海,在灵魂回归自己身体的那一瞬间,叶北感觉到有些恍惚。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个梦。 只不过这个梦并不是发生在他的脑海。 叶北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宕康正在那里叨叨地说个不停。 “完了....完了....这小子的神识要死了,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傻子,跟着一个傻子肯定没有前途,得想办法为小塔找个新的主人.....” 叶北开口道:“宕康,不知道你想找什么样的新主人?” “当然是越强大越好了....” 宕康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是叶北在和他说话,一时语塞。 不过他反应也很快:“那个,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别太当真.....” 宕康看到叶北那个凌厉的眼神时,整个猪感觉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点也不怕叶北的他,自从小塔认叶北做主人之后,宕康的心里对叶北就多了几分敬畏,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宕康本不想承认,但他内心深处已经认可叶北这个主人。 叶北没有理会宕康,而是看向了还没有睁开眼睛的贺麟刚,按说他刚才已经亲手杀了自己的心魔,这个时候应该醒过来了才对。 但床上的贺麟刚却还是一脸的痛苦,像是正经历着无尽的折磨。 “怎么会这样?” 叶北不由皱起了眉头,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好,上当了。” 叶北突然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个把他送出灵海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贺麟刚,而是贺麟刚的心魔。 难怪他刚才看到‘贺麟刚’亲手杀死心魔的时候,总有些不对,原来那都是贺麟刚的心魔故意让他看到的。 “他说得没错,在贺麟刚的灵海里他就是主宰......” 宕康看到叶北眉头紧锁:“小子,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很不顺利对吗?” 叶北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贺麟刚的心魔还真是够狡猾的,他有机会杀你却没杀,还把你放出来?怎么感觉哪不对啊?我忘了告诉你,其实你可以在召唤小塔帮你镇压贺麟刚的心魔。”宕康也觉得很不对劲。 “小塔?”叶北有些不明白。 “小塔是神器,他认你做人的那一刻起,小塔就已经和你成了一体,就算在虚无的世界,如灵海里,你也可以召唤他,小塔能破除一切的邪祟,心魔也一样。” 叶北瞪了小塔一眼:“宕康,你为什么不早说?” 叶北的眼神看得宕康一个激灵:“那个.....我一时没想起,小子,你进到别人的灵海可一定不能受伤,否则会损伤你的神识.....” 这个叶北刚刚已经体会过了,刚才被贺麟刚的心魔所伤,确实让他的神识受了一点伤。 叶北没有马上就再次进入贺麟刚的灵海,而是服下养魂丹修复刚刚受伤的神识。 在外面等的高原等人,见过去了老半天都没见叶北出来,不由得着急起来。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真是急死人。” “唉,耐心的等着吧。” 高原内心虽然也很不安,但他知道他不能乱。 房间内叶北的神识再次进入了贺麟刚的灵海,他要弄清楚贺麟刚的心魔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他刚进去就听到了贺麟刚心魔的嘲讽:“哟,哟,哟....小子你还敢来啊?刚才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嘎嘎嘎.....这次你来了,就别想出去了。” 叶北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像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叶北镇定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贺麟刚的心魔,只见他的眉宇间充斥着大量的黑气,目光凶狠无比。 “是魔气?” “你小子还不笨,居然被你发现了,本不想因为你,暴露了本王的道心魔种的计划,既然你又来送死,老子就成全你。” 说话这间,贺麟刚的心魔幻化成了一个恶魔的样子,人身牛头。 青面獠牙,铜铃一般大的牛眼,头上长着一双弯弯的牛角,除非正常的四肢外,背后还长着两只强状的手臂。biqubao.com “你们魔族都长这个样子吗?真他妈的丑陋。” 叶北的话显然激怒了眼前的魔族。 “我呸,本王乃是我族第一美男子,又岂是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能理解得了的,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人类在三界中一直都是弱鸡,要不是仙界把一些修真的秘法传到人界,人界早就不复存在了, 我们魔族才是三界之主,今天就让我把你吞噬,这样刚好让我的神魂变得更加强大。” 叶北却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他的样子看上去是很凶残,不过叶北能感觉出来,他现在也并不是很强大,不然刚才也不会骗他离开。 “我既然敢来,你以为我会怕你。”叶北淡淡的说道:“有什么本事你就尽管使出来。” “小子,本王乃是魔君麾下神魂最强的撒罗氏之王撒罗吉,吞噬你一个小小的人类易如反掌,受死吧。” 撒罗吉说话间身形暴涨,身高数十丈,伸出大手就想把叶北抓住。 小塔出现在了叶北的手里,只见小塔身上散发出阵阵金光。 “魔族的残魂也敢撒野,正好给本尊当养料。”小塔一身浩然正气。 撒罗吉看到小塔出现,吓得整个身形都呆滞住了,身体不由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狂妄,而是恐惧。 “不...不可能....一个人类的小子怎么可能有神器....”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叶北淡淡说道。 “哼,这个灵海早就是我的世界,在这里你就算有神器也休想打败我,更何况还是一个没有完全苏醒的神器。” 撒罗吉竟化成一缕黑气跑了。 “小塔能找到他吗?” 看着又已经弥漫开来的大雾,叶北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狡猾的魔族,竟看出来我现在能力有限,不过他也只是一缕残魂,掀不起多大浪,交给我吧,你在这里打坐护好自己就行。” 叶北点了点头,盘膝坐下,小塔给他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不像宕康永远让人感觉不靠谱。 小塔转身没入那浓浓的雾霾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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