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皇城。 梧桐树立地擎天,直入云霄,繁密的枝叶在弥天火云中摇摆起伏。 云层缭绕,幻化成一头头神俊异常的九凤,凤鸣阵阵,声震九霄。 突然间,风起云涌。 潮汐汪洋也似的灵气洪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形成一道巨大无比的火红旋涡。 一缕缕凤凰真火在旋涡中沸腾,最终凝结成密密麻麻的火焰灵纹。 这些火焰灵纹以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排列组合后,轰然之间,洞开空间,破开天地屏障,没入冥冥之中。 盏茶之后。 一声惊天动地的嘹亮凤鸣,从空间通道中传出。 紧接着,一尊九头神凤张开羽翼,从中滑翔而出。 那一根根精致无比的翎羽上,遍布神妙莫测的火焰符文。 若是境界不够者,直视这些符文,甚至会直接自燃,化为灰烬。 此时此刻,九凤皇城正前方的祭坛上,九凤皇主、武枫亲王等一干九凤族强者,恭恭敬敬地对着九头神凤行礼,眸中都有狂热和崇敬之色闪过。 “见过老祖宗!!” …… 九凤界虚空深处,无数空间乱流肆虐,形成各种各样的空间灾害。 空间风暴,虚无之火,虚空之刃……一种种空间灾害,寻常显圣修士,只要碰到一种,九成概率都会当场陨落。 但是眼下,在这黑暗虚空之中,居然分布着几十种空间灾害,堪称中千界的最大绝地。 然而,就在这绝地的正中央,却有一座缭绕着五彩薄纱的瑰丽宫殿,屹立其中,巍然不动,犹如海洋风暴中的礁石一般。 “呖!!” 凤鸣顺着无处不在的虚空灵气,回荡不休。 一只缭绕着凤凰真火的修长凤爪,从上方探下。 凤爪所过之处,一种种空间灾害,被那恐怖至极的暗红色火焰,湮灭成虚无,虚空扭曲,浮现出清晰可见的褶皱来。 撕拉!! 凤爪如天剑般划过,坚不可摧的瑰丽宫殿,被一分为二。 几声惨叫随之响起,那是在初代皇主一爪之下,惨淡陨落的魔修。 吟!!! 剑吟如龙吟,悠长中,带着凌厉迫人的锋芒毕露之感。 远比声音更快的,是一道细不可见的漆黑剑痕。 这剑痕犹如一道的分割天地的黑线,其中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剑气。 此剑,已经堪比返虚中期顶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就算在九凤界,也只有寥寥几人才能够接的下来。 不过,对于分身投影下界的九凤族初代皇主来说,连法则之力都没有接触的攻击,就犹如沙土搭建的房屋,看似恢宏壮观,实则一推就倒。 只见那十八只火焰凤瞳中,同时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紧接着,一道道虹光爆射而出,赤焰漫天。 霎时间,便将这道剑芒击溃。 剩下的虹光余势不减,如群星坠落般,将一大片黑暗虚空笼罩在内。 轰!! 火焰爆燃,以无处不在的虚空灵气为薪柴,将方圆数万里化作一片炼狱火海。 初代皇主舒展羽翼,在火海中肆意遨游。 时不时伸出利爪,灭杀一位魔修,姿态轻松而写意。 九凤皇城,正在以特殊法宝,观测这边战况的九凤皇主等强者,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自傲笑意。 这就是他们的老祖宗,在世仙神。 就算分身下界,实力只剩下万一,也足够灭杀这些,让九凤界头疼无比的难缠魔修。 而在九凤族众强的后方,巨灵贤者、火浴族长等种族领袖,脸上都适当地带上一抹敬畏之色。 就连同样拥有仙人老祖宗的东王宗太一道人也不例外。 这些强者的表现倒也不是装的,而是真心实意,是对于前辈的单纯敬畏。 不过这些敬畏之色还没持续多久,便被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给取代了。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炼狱火海之中,陡然升起一尊万丈魔影,一道道漆黑空洞从魔影背后浮现,海量魔气弥漫而出,犹如玄冥之水般,将火海扑灭一部分。 下一刻,一道遁光飞逝而去,须臾之间便破开炼狱火海的封锁,没入虚空的更深处。 “呖!!” 愤怒到有些恼羞成怒的凤鸣,响彻黑暗虚空。 自己亲自出马,居然没将这些小魔崽子全部留下,对于初代皇主来说,显然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 所以他二话不说,羽翼一扇,便跨越万里空间,直追那黑色遁光而去,留下光幕前,面色变换不定的九凤皇主等人强者。 一天后。 皇城大殿,九凤界诸强端坐在各自位置上,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九凤皇主身上。 后者面色平静中带着几分激昂,开口说道,“老祖宗追杀陆吾界魔修进入虚空最深处,由于仙界规则的拉扯,不得不返回。 不过,魔修经此一役,也已经不足为虑。 天尸老祖、六欲魔姬等数位魔道返虚战力陨落。 天人剑仙也被老祖宗以凤凰真火,烧的只剩下一缕残魂。 红尘魔尊深受重创,实力暴跌至显圣层次,若不是靠着他那件不知名的宝物,早就被空间灾害灭杀。 就算他还能够出来兴风作浪,那也是几十上百年后的事了。 这段时间,我们没了后顾之忧,便能够腾出手来,全力解决陆吾界。 只要将其攻陷,再回过头来拿下穷奇界,大局便彻底定下了!” 听到九凤皇主的一席话,在场众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这些年,神出鬼没的陆吾界魔道一脉,着实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倒不是打不过,而是根本找不到对方的具体位置。 也只有仙神下凡的初代皇主,才能凭借着自身对天地的深厚感悟,以及九凤界天地意志的帮助,精准定位到魔修所在位置。 之后再利用秘法,遮蔽对方的天机感应,如此才能偷袭成功。 魔道之患尽去,九凤界七大种族,自然没有了之前的争执,纷纷同意在界门彻底洞开后,大举进攻陆吾界,并又一次地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兵遣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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