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烂柯寺。 古刹悠悠十万年,宝塔巍巍镇苍穹。 晨钟响起,缕缕紫红烟霞浮现在天边,金光映照,一尊万丈高的大佛虚影拔地而起,其一手指天,一指触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魄,油然而生。 “没想到这帮和尚,竟然独自推衍出了七阶阵法,万佛朝宗阵,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七星圣主语气幽幽地道。 若不是灵脉晋升,阵法气息遮掩不住,他们这些联盟高层,还都蒙在鼓里。 “哼,这些肥头大耳的家伙,总是满肚子心眼。”老黑龙也颇为不满地道。 如果烂柯寺提前暴露出万佛朝宗阵,这些灵脉精粹,还真不一定会给谁。 “事已至此,先一起出手,把阵法波动掩盖起来吧,不能让九凤界发现万佛朝宗阵。”杨天佑面色平静地说道。 被佛门阴了一手,他固然有些不爽。 但万佛朝宗阵配合六阶灵脉,防御力比起有数十艘太阳战舰加持的紫月山,还要更加强悍。 有众多佛修加持,抵抗三四位返虚初期战力,完全不成问题。 如果九凤界选择以西陆作为突破口,反而是好事。 当然,佛门也必须给联盟足够的补偿,战争利益肯定要割下来一大块。 …… 半年后,屹立在茫茫黄沙中的界门轰然扩张,眨眼间便生长到八千丈,顶天立地。 恐怖无比的吞噬之力从界门中涌出,卷动起一道道接天连地的沙暴。 界门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陆吾界联军。 联盟高层推断无误,九凤界选择的突破口,确实是西陆。 “咚!!” 沉重而浑厚的踏地声音,远远回荡开来,一尊身披厚重铠甲,大腹便便,生有三头六臂的矮壮巨人,咆哮着冲出界门。 巨石军团,防御力极为强横的返虚军团,九凤界的开路先锋。 “杀!!” 白虎舟上,杨天佑一声怒吼,紫月战区的强者们,不约而同发动攻击。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虹光划破天际,留下许多经久不散的空间裂缝,黑漆漆一片,犹如恶魔张开的巨口。 与此同时,陆吾界其他战区集中而来的强者,也发动攻击,一时间,毁灭洪流浩浩荡荡冲刷而来,天地变色,连天际间肆虐的沙尘暴,也被直接泯灭。m.biqubao.com 为了避免九凤界突然转移目标,以个体强者乘坐空间传送阵的方式,突然袭击其他界门。 追道老人、圣武帝、七星圣主等强者,仍旧在各自的势力坐镇。 因而这毁灭风暴虽然恐怖,却也只是将巨石军团重创,没有直接将之灭杀掉。 八千丈界门,能够同时容纳大批强者通过,只是几息时间,九凤界数支返虚军团已经穿过界门。 陆吾界联军依旧狂轰滥炸,这个阶段是最容易打出战果的时候。 如果能趁着九凤界立足未稳之际。借机打残或灭掉几支返虚军团,之后的作战压力势必大大减轻。 轰!!轰!! 震天轰鸣响彻不休,继巨石军团后,使用兵道禁法的熔岩军团,东王大陆战魔军团,双双被重创,战力大幅度跌落。 不过在付出如此代价后,九凤界一方,已经有十支返虚军团迈出界门,逐渐占据上风。 “呖!!” 好似能撕裂星辰的震天凤鸣,在天穹之上回荡。 大地开裂,苍穹坍塌,整个世界的温度飞速上升。 火灵气前所未有的活跃,仿佛在迎接着火焰之王。 万众瞩目之下,生有九颗头颅的火焰神凤,从界门掠出。 垂天之翼笼罩下,火海开始迅速蔓延,眨眼功夫,方圆十万里尽成一片火焰海洋。 “嘶!这绝不是普通的返虚中期,说他是返虚后期战力我都相信!”老黑龙怪叫一声,蜿蜒盘旋的峥嵘身躯,不由自主地一抖,显然是惊吓的不轻。 “全军撤退!” 杨天佑眼眸微眯,没有丝毫意外。 透过九凤昆梧的眼睛,他早就了解到了皇城守卫军的恐怖。 这可是九凤族的最强底牌之一,能不强吗? 不过,境界越是到了后面,每一层的差距便越大。 修士军团想要达到返虚后期战力,必须要拥有返虚初期境界的将领,否则就像那没有梁柱的房屋,狂风吹来,势必轰然倒塌。 所以九凤军团虽然强,却远未达到返虚后期的层次。 当然,就算是返虚中期顶峰层次的战力,也不是陆吾界任何一位强者或者军团,能够能够单独抵抗的。 追道老人也不行,差了一筹,紫月军就更不行了,上去就是被蹂躏的下场。 陆吾界一方有序撤退,九凤界大军想要追杀,却被地面上早就布置好的阵法拦下。 飞舟上,杨天佑冷静地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张扬九凤,眼眸深处有一丝期待暗藏。 后者若是仗着实力前来追杀,陆吾界潜藏在暗中的强者,便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围杀。 少了九凤军,毫不夸张地说,这场战争的压力立刻减半。 可惜,联军撤退了足足十数万里,也不见九凤军追杀上来。 九凤界的其他返虚军团同样如此,只是等候在界门之外,等待着全部力量集结完整之后,浩浩荡荡地朝着烂柯寺方向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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