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域,乾州界门,世界间隙。 黝黑厚重的城墙伫立在苍凉大地之上,无数阵纹闪烁各色华光,彼此勾连交织,凝结成一条条形如苍龙的锁链,将那三千丈高大的界门牢牢封困。 咚!咚!咚! 沉闷巨响回荡在每一名陆吾界修士的耳畔,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锁链绷得笔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准备作战!”乾坤圣主站立在城墙上,面色严峻地看着界门。 轰!! 终于,在九凤界大军连绵不绝的凶猛攻势下,界门洞开,探出一只狰狞万分的土黄色龟首。 这是一头重岳龟,观其气息乃是显圣后期顶峰境界,按照惯例,能够被作为前锋,第一个破入界门,这家伙最少也拥有显圣大圆满战力,防御力恐怕会更加恐怖。 更别说,重岳龟的背上还盘踞着一条粗大巨蟒,这是山岳蟒一族的强者,一身气息与重岳龟不相上下。 龟蛇盘结,酷似玄武,两者之间以特殊的法宝连接,形如一体,不想可知,防御力一定恐怖到令人咂舌。 “杀!!” 乾坤圣主一声暴喝,取出镇宗之宝“乾坤弓”“震天箭”,这两件宝物乃是一套,都是六阶极品,乃是根据传说中的仙神之宝为模板炼制而成。 初始品阶只是六阶中品,后来在乾坤圣地数万年的蕴养下,晋升六阶极品。 两者合一,全力催动的话,能够迸发出返虚门槛层次的攻击。 只见体魄雄壮的乾坤圣主,背后披风猎猎作响,沉腰坐跨,弯弓搭箭,而后骤然射出! 轰!! 弓弦震动犹如雷鸣,震天箭呼啸而出,卷动无比天地灵气,箭光化虹在其周边凝结,远远看去,这一箭之下,仿佛整个世界间隙都要被洞穿一样。 “吼!!”“嘶!!” 面对震天箭带来的致命威胁,两头显圣妖族,也不约而同地催动了防御法宝。 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幕升腾而起,土黄色泽,厚重异常,犹如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峦,挡在震天箭面前。 咚!! 两者碰撞,一层层毁灭狂澜随之掀起,灵气激荡化作锋锐异常的罡风,在天地间纵横呼啸。 两种至强力量互相倾轧,似乎谁都无法奈何对方。 然而,这个时候,陆吾界一方的联合攻击到来了。 阵法、神通、法宝、禁器、符箓……毁灭洪流,在天际激荡咆哮,最终砰的一下,土黄色屏障破碎。 那实力强悍的重岳龟和山岳蟒,当场被震天箭重创,然后在毁灭洪流的冲刷下,肉体破碎,只留下两道暗淡妖灵,逃入界门之中。 “可惜没能击杀它们!”脸色苍白的乾坤圣主一边服下补气丹药,一边不甘低语。 己方力量还是不够强,若是放在东海主战场,这两个家伙绝对要当场陨落。 “吼!!” 又是一声浑厚吼叫传来,还是那个组合,山岳蟒加重岳龟。 乾坤圣主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九凤界源源不断的高阶强者,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乾州界门便受不住了。 而且这次,也不会再有援军,乾坤圣地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固守山门,要么退入七星圣地。 前者人地皆失,宣告灭亡。 后者存人失地,却也落了个灵脉被毁的下场。就算能挺过界面大战,乾坤圣地能不能保持圣地位格,还是两说。 …… 乾州界门爆发大战的同时,陆吾界八百多座界门,几乎同时有大战爆发。 九凤界悍然发动了全面攻势,更糟糕的是,他们提前遮蔽了浑天仪,导致陆吾界联盟总部,对战局掌控弱了不止一筹。 情报体系遭受重创,许多潜入陆吾界的强者失去动向,不知流窜到了何地,战争局势一片混乱。 对于实力更强,且属于进攻方,没有主场优势的九凤界来说,局势越混乱,对他们越有利。 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便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优势,以点破面,一步步拔除陆吾界各大势力,扩大优势,为最终胜利,奠定基础。 事实上,九凤界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们的战略十分简单,集中力量攻破几个大型界门,让大量的九凤界强者涌入陆吾界,里应外合尽可能多地打开界门。 面对这样的战略,失去浑天仪作为支撑的陆吾界,顿时陷入被动,一座座界门被九凤界攻破,局势朝着不利方向发展。 陆吾界联盟总部,面对铺天盖地飞过来的求救传讯,灵空楼主头大如牛,却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九凤界这是纯纯实力上的压制。 一方面动用足够的力量,与陆吾界各大战区对抗,牵制他们。 另一方面,多余出来的强者和军团,利用各种隐匿手段,在陆吾界大搞破坏,打开一座座界门。 随着界门中越开越多,局势对陆吾界也越发不利。 陆吾界六大区域中,混乱海、霜雷域、东海这三大区域还好,局势尚在可控范围内。 混乱海作为界面核心,早就被打造的犹如铁通。 霜雷域地广人稀,生灵数量稀少,势力也并不多,而且都臣服在白霄宗麾下,团结一致,也并不容易被搅乱。 东海则是因为身为战况最激烈的主战场,本来就够乱了,也不差九凤界一些强者的捣乱。 东陆,西陆,南海,才是完全失控。 仅仅一天过去,就有足足十三座州级势力被毁灭,数以亿计的凡俗生灵被屠,资源损失不计其数。 偏偏这三大区域,乃是陆吾界生灵数量最多,最为繁华之地,也是最经不起九凤界大肆破坏的地方。 若是再这样下去,战争局势很有可能跌落到不可逆转的深渊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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