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谷,血煞之气形成黑红色云朵,漂浮在山谷上空,浓重的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 山谷中央,一棵枝繁叶茂,主干如苍龙般虬劲的血龙树,正惬意地吸收着山谷中弥漫的血气,看得出来,它对这个新环境非常满意。 杨宇启打量着面前的血龙树,眸中一圈圈碧绿色木环浮现,这是他自创的一种瞳术,专门用来探查灵植的详细情况,从而针对性定制出合适的培养方案,帮助它们晋级。 虽然有生命之气在身,但若是对灵植之道不够精熟,杨宇启也不会得到农殿族人,近乎狂热般的信服。 “这血龙树根基扎实,底蕴雄厚,距离晋级不过一步之遥。 不过为了让它有更进一步的空间,还是要多做一些安排。 凤凰血、不死草汁液、长青灵乳、空青石……” 杨宇启脑海中,浮现出种种有助于血龙树进阶的珍贵灵物来,“以这些灵物,搭配生命之气,应该能够在一年之内,让此树进阶六阶中品……” …… 太白居,云华看着杨宇启递上来的汇报,满意一笑,而后大手一挥,将相应资源拨付下去。 “血龙树进阶后,与金玉玄晶树一上一下,正好可以镇住紫月山灵脉,不管是后续晋级,还是维持灵气全力输出支撑护族阵法爆发力量,都要强上太多!” 收起手中玉简,云华刚要忙活其他事情,食指上带着的储物戒微微颤抖,“联盟会议要召开了吗?” 云华低语一声,拿出一件酷似小号浑天仪的法宝,心神一动,遁入其中。 四象岛,联盟总部。 上空白雾缭绕,那是灵空楼的招牌,虚玄之力,能够屏蔽各种探查,隔绝因果、诅咒。 在虚玄之力笼罩下,联盟高层的谈话,就不必担心被探查到。 白雾之下是一张巨大圆桌,一位位陆吾界高层投影浮现,在各自的宝座上端坐。 七星圣主满面红光,对着刚刚出现的云华露出亲切表情。 后者微愣,转而就明白过来,应该是七星圣地的灵脉成功晋升了,于是微笑回应。 “各位道友既然到齐,此次联盟会议,就正式开始了!”灵空楼主环视四周,见众强没有异议后,开口说道:“第三阶段界面大战的危险程度,就不必我再过多赘述。 如今我们需要商讨的是,具体如何安排各区域防务。 之前的分散式防御体系,肯定无法应对第三阶段的惨烈战争,集中力量乃是大势所趋……” “联盟总部提出的基本方略是,以拥有六阶灵脉的势力为核心,囊括周围的众多势力,形成一个个小型战区,其他势力,必须完全听从于战区首领的命令……” 灵空楼主的一番话,让许多州级势力的主事者,面色微变。 上一阶段战争,并未确定战区,大家虽然跟着圣地级势力走,但后者却并无权力,对州级势力怎么样。 然而,一旦战区确立,圣地级势力就变相拥有了“上宗”权柄,不说生杀予夺,却也能够随意支配麾下的州级势力和显圣强者,且对战利品拥有了分配权。 对于这些称霸一方,唯我独尊习惯了的州级势力来说,这无疑是触碰底线的一件事。 但是面对着第三阶段战争的死亡威胁,众多州级势力主事者,下意识想要说出的拒绝话语,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最终,划分小型战区的战略,就在这一片沉默之中,直接通过。 杨家拥有六阶灵脉,乃是北河域四大圣地级势力之一,自然成为了战区核心。 紫月战区,囊括山河殿、天剑阁、火灵宫、秦家、白云门、天离殿、云水教、白狼丘、青炎灵狮族、银尾天猫族在内的十一大州级势力。 对于己方三大妖族势力,被划分到紫月战区,元象皇不仅没有反对,反而举双蹄赞成。 蛮荒大域地域辽阔,妖族更是分布最广,就算以元象族的实力,也有些兼顾不过来。 杨家帮忙分担三个,元象皇开心还来不及,可不会反对。 云华对这个划分,也颇为满意,这样一来,杨家便能够暗中照顾白狼丘,狼祖也不必听从外人号令,担心分配到什么危险任务。 …… 联盟会议结束后三个月,杨家紫月山上灵气冲霄而起,丝丝缕缕的灵雨从天穹之上落下,浇灌在花草树木之上,令其愈发茁壮,灵气充沛。 这是灵脉从六阶下品晋升为中品升出的异象。 又是八个月过去,屠宰谷上空,擎天立地的血龙树,枝叶狂舞,好似一头血色苍龙在仰天咆哮。 有六阶中品灵树镇压,紫月山灵脉顿时变得更加稳固,像是被加固了钉铆的木屋,任由狂风吹打,也自岿然不动。 血龙树进阶后,又过去半年时间,灵气冲霄异象再度出现,无尽灵雨从天而降,滋润着紫月山,让这座杨家祖地越发钟灵毓秀,人杰地灵。 与此同时,天地意志再度降下福泽,一股庞大气运从天而降,没入杨家祠堂之中。 …… 穷奇界,升阳平原。 围绕着武道天碑,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 有巍峨无比,高达千丈的藏经阁。 有灵气充沛的修行宝地。 有一座座高阶武修的堂皇府邸。 位于天碑正南方,一座高有千丈,白玉雕琢,灵金点缀,明珠灿灿的门户巍然伫立。 门户最上方,暗金色匾额悬挂,上面是杨玄武所提几个大字,“神阳武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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