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广袤无垠昏暗阴沉的穷奇界虚空,在今日,却被太阳熔炉映照的一片通透明亮,无尽太阳真火蒸腾而起,将穷奇秘境内弥漫的煞气焚烧一空。 穷奇的凄厉惨叫,渐渐低迷,直至微不可察。 武祖不为所动,神阳指连连点出,一轮轮金阳坠入太阳熔炉,让这熔炉之火,始终保持在最为旺盛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庞大的穷奇秘境,被炼化为一枚百丈大小,金光璀璨的圆珠,其上有一缕缕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气势低落,实力一降再降的武祖,眼中闪过一抹疲惫。 他不过是本尊的一滴精血融合仙光仙气化生而出。 虽然因为七大天碑神光庇护,从仙界降临跨越漫长时空,实力也未曾损耗多少。 但灭杀穷奇意识后,他的实力却只剩下十之二三,且根本无法恢复。 这是仙界规则制约,无可改变。 挥袖将面前的金色圆球收起,武祖身形一动,已然消失不见。 …… 在武祖灭杀穷奇的同时,远在穷奇界各个方位的七大凶魔,纷纷痛苦嚎叫,一缕缕黑气从他们头顶升腾而起,在阵阵凄厉惨叫声中,消散一空。 良久之后,七大凶魔清醒过来,他们失去了不死不灭的肉体,取而代之的是,拥有了自由的灵魂。 从此以后,七大凶魔将不再受穷奇控制,灵魂虽然过去千年仍会朽灭,却拥有了进步空间,同样可以修行,飞升上界。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武祖。 原本武祖是打算将它们七个同时灭杀,但在降临穷奇界后,武祖便了解到界面大战的事,所以改变主意,留了七大凶魔一命,让他们继续统御凶兽群,抵御九凤界入侵。 “我等叩谢武祖!”七大凶魔心悦诚服,匍匐在地,对着某个方位恭敬叩拜。 …… 北荒,升阳平原。 距离武祖降临,已经过去一个月,这段时间内,越来越多的武道修士和仙道修士、妖魔,以及各种各样的智慧生灵,纷纷赶往七大天碑。m.biqubao.com 那冲霄神光居然能接引武祖降临,各大势力若是不弄清楚具体情况,肯定不会甘心。 然而,当他们抵达天碑附近后,却被一堵无形屏障阻挡在外,由于武祖降临,各大势力也不敢放肆,只得盘坐在屏障外。 这个时候,唯二留在天碑笼罩区域内的杨玄武和阳焜,自然吸引了各方势力的视线,尤其是天武宗诸强,疯狂打探杨玄武的身份。 “陆吾界,紫月杨家人,不是我穷奇界修士,他为何能留在天碑核心区,而且那守碑人,对他的态度也太过恭敬了,简直如一老仆!”天武宗主铁苍流脸色阴沉,看向杨玄武的目光中充斥杀意。 若不是顾及武祖,若不是武道天碑庇护,他一定会出手,将此人抹杀。 从杨玄武身上,铁苍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嗡!! 空间泛起涟漪,武祖踏步而出,没有理会聚集在天碑之外,对着他行礼的穷奇界众强,而是径直来到杨玄武跟前,含笑打量着他,眼中浮现出满意之色。 见此一幕,天武宗诸强者,脸色更加阴沉。 玄心宗、尘柯门等势力主事者,则满是玩味之色,目露奇光看向杨玄武。 “见过武祖!”杨玄武恭敬行礼。 “开窍近三千之数,不错,不错!当初我有天命相助,也不过如此罢了!”武祖将他扶起,满脸微笑,开口说道。 而后他语气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守碑人没有告诉你,七碑尽悟后,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怎么,你不想认下这个身份?” 杨玄武闻言,脸色微怔,复又平静下来,双膝跪地叩拜道:“徒儿杨玄武,拜见师尊!” 远处,无形屏障外,看到这一幕的众多强者,一阵哗然。 “居然是弟子礼,他莫非是武祖收下的弟子?” “武祖难不成就是为了收下此人,才下界的?” 众强议论纷纷,天武宗诸多武修的脸色却越发阴沉,因为按照宗门最古老的规矩,武祖弟子,是有资格直接继承天武宗主之位的。 “必须灭杀他!”铁苍流心头低语,发狠说道。 似乎是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杀意,武祖眸光微动,袖袍一挥,带着杨玄武进入天碑空间之中。 灵液汇聚而成的广阔湖泊,再次映入眼帘,只是在呼唤武祖降临后,灵液消耗大半,只留下浅浅一层。 一条条乳白色游鱼在其中欢快游荡着。 看着眼前由自己缔造的一切,武祖眸中泛起一抹感慨。 杨玄武站在一旁,好奇问道,“师尊此次降临,不知所为何事?” 武祖也没有隐瞒,将穷奇界隐秘悉数告知。 “当初诸多神兽下界…… 穷奇战死,尸体演化为世界。 但实际上,穷奇并未死透,一抹精纯煞念在世界蕴养下,一点点壮大,并逐渐产生了重新将穷奇界炼化,吞纳众生复活自身的念头。 不过,这个时候,穷奇界已经有天地意志诞生。 天地意志乃是众生意志凝结,且受到三界天道加持,并不受穷奇影响。 所以后者一旦离开穷奇秘境,就会有天罚降临,将它打成齑粉。 于是,穷奇便将自身煞念一分为八。 核心留在穷奇秘境,剩下七份,则化作不朽不灭的七大凶魔。 由于它算是穷奇界的创世神,对于世界本身可以进行一定限度干扰,合乎天地运行规则。 是以,天道意志便不能降临天罚,灭杀七大凶魔。 就这样,穷奇以七大凶魔之力,搅动天地风云,灭杀无数生灵,吞纳煞气恢复自身。 不过,它的这个行为,在实质上却阻碍了天地成长。 天地意志也随之降下天命。 而后,便有了我这个,承接穷奇界数十万年武道气运的一代武祖。 此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在我武道大成之后,搜集诸多灵材,炼制成七座天碑。 再以自创的根本功法《天碑镇世玄功》催动,用修行最为精熟的七大武道神通,作为天碑核心,将七大凶魔一一镇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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