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元宗藏经阁,顶层。 “南哥,这《五行煞元功》好生深奥,就算在家族藏经阁中,也是少有的经典,绝不是坤元宗自创,应该是他们机缘巧合下得来的!”杨安平翻阅着面前以金箔纸制成的典籍,面露激动地说道。 杨安南也颇为欣喜,“这《五行煞元功》必须要五行灵根俱全才能修行,五元煞气齐聚,不仅能拥有近乎同阶无敌的战力,还能够改善资质,端的是玄奥无双,你我兄弟的运道,总算是来了!” “可笑这坤元宗,放着完整的《五行煞元功》不修,居然将之拆分成《金煞元功》《火煞元功》等五门功法,真是买椟还珠,丢了西瓜拣芝麻,鼠目寸光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杨安平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杨安南却摇了摇头,有不同见解,“五灵根资质本就最为低劣,就算在我们陆吾界也不受重视,何况是在人吃人的穷奇界? 在陆吾界,五灵根尚且有一些机会,取得大成就。而在穷奇界,这个可能却只剩下亿万分之一。 没有哪个穷奇界大势力,会培养五灵根修士,这《五行煞元功》放在其他势力中,也大概是被拆分的命运,亦或者直接明珠蒙尘,被扔到犄角旮旯。” 听到这番解释,杨安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杨安南继续说道,“其实,对你我兄弟来说,有坤元宗拆分出的五门功法作为借鉴,可以更加容易地领悟《五行煞元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也是,触类旁通之下,确实能提高修行效率!”杨安平点点头,复又皱眉说道,“只是,这功法需要大量五行生灵的血魂作为引子,我们若是修行,就要对五行灵族下手了!” “呵呵,那就让五行灵族的血魂,成为你我兄弟,大道路上的踏脚石吧!”杨安南冷冷一笑,眼中是毫不犹豫的杀伐之意。 杨安平闻言,微微颔首。 他只是对同族抱有同情心,对于异族,杨安平可不会有丝毫心软之意。 半个月后,灵仙岛。 杨安南微微低头,恭敬站在阶下,杨玄夜靠坐在宝座上,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做的不错,虽然手段有些糙,但已经颇为优秀了。” “族长,这是暗堂长老令牌!”杨安南双手捧着令牌,举过头顶。 杨玄夜抬手,将之拿在掌心把玩,片刻后,将之扔回,“别在我面前耍弄这些小把戏,说给你,便不会食言,以后你就担任暗堂长老吧!” “多谢族长提携!”杨安南露出狂喜之色,攥紧令牌高声说道。 就算是支脉家族的暗堂长老,地位也堪比元婴修士,已经算是一只脚,迈入了家族高层的行列。 “好了,下去吧。哦,对了,记得去领你的供奉,成了暗堂长老,可是有许多特殊资源补贴的!” 杨安南用力点头,走出大殿,杨安平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询问,“南哥,怎么样?” 杨安南晃了晃手中的长老令牌,笑的十分灿烂。 “太好了!暗堂长老啊,从此以后,咱也是有后台的人了!”杨安平咧嘴傻笑。 “走,先去把俸禄领了,听族长说,暗堂长老能领到很多好东西呢!” …… 穷奇界,东海。 无边血劫海,滔天血雾凝。 作为穷奇界最负盛名的禁地之一,血劫海的名头极为响亮,其中蕴藏着诸多珍贵机缘,每时每刻都有大量血道、魔道修士前来冒险。 大腹便便,犹如一位和善员外郎的杨玄阳,就这么一手拎着斩龙刀,背着魔瞳血弓,走入了这座令正常修士闻之色变的可怕禁地。 狂风席卷,天昏地暗,血雾翻滚,浓郁至极的血腥气,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魔瞳血弓轻轻颤动,阵阵愉悦波动散发而出。 “你指引我来血劫海,就是为了让我闻这血腥味?”杨玄阳皱眉问道。 魔瞳血弓震颤,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哦?有机缘,不过要等上一段时间……”杨玄阳微微颔首,“也好,那就在此地,历练一段时间,正好提升一下修为!” 话音刚落,千丈漩涡浮现而出,一股恐怖吸力,从身下传来。 惊变骤现,杨玄阳却稳如泰山,十分冷静,探出右手一抓,低喝道:“给我出来!” 轰隆隆! 亿万钧海水坠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头体长数百丈,酷似鲸鱼,皮肤表面,却长着几百张血盆大口的狰狞凶兽,从血劫海中跃出,朝着杨玄阳狠狠咬下。 “万齿血鲸?”杨玄阳眼眸微凝,认出了这种在血劫海凶名赫赫的凶兽。 魔瞳血弓嗡鸣震颤,跃跃欲试。 “呵呵,那就让你来吧!” 杨玄阳淡然一笑,右手弯曲,将魔瞳血弓抓在掌心。 接着,他左手握着的斩龙刀,在阵阵血光中躯体拉长,化作一支锋芒无尽的血色利箭。 杨玄阳右手持弓,左手持箭,身体微蹲,弯弓搭箭。 嗡!! 魔瞳血弓上,三只魔瞳依次张开,虽然没有当初山羊胡老者催动时,八瞳齐开的威势,但在掌控力层面,却远超后者。 杨天佑所料不差,杨玄阳的《血狱戮魔典》与魔瞳血弓完美契合,尤其是截道天夺之路与魔瞳血弓的掠夺血魂之能,简直是天作之合,两者一碰面就看对眼了。 魔瞳血弓不仅直接认主杨玄阳,还不惜利用自身本源,去提升后者的体质。 要是让它的上一任主人山羊胡老者看到了,估计会嫉妒到发狂。 “戮魔箭,杀!” 低沉之音在血劫海上弥漫,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恐怖箭虹,倏忽之间横贯天际,将那不可一世的万齿血鲸当即洞穿。 “哞!!” 凄厉惨嚎回荡开来,万齿血鲸疯狂挣扎着,化为一道道血光,没入斩龙刀中。 不管是血肉、经灵魂,还是煞气、怨气,都在眨眼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而后,斩龙刀径直飞回,在杨玄阳头顶上下沉浮,释放出一缕缕精纯异常的血气和灵魂力量,被他和魔瞳血弓吸收,剩下的部分被斩龙刀吞下。 一头达到化神战力的万齿血鲸,就这么被三者,吞噬的一干二净。 “哎呀,忘记留一些鲸肉,制作灵膳了……”就在这时,杨玄阳突然拍着脑门,语气懊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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