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阳焜,杨玄武顿时满头黑线,本以为这是个正气凛然的严肃前辈,没想到,还有这样不着调的一面。 甩了一下,没能甩脱阳焜,杨玄武索性由着他,随即转头看向守碑人,问道:“敢问前辈,承接武道气运是怎么一回事?” 接过武道传承的重任,杨玄武能理解,无非是保证武道传承有序,发扬光大。 承接穷奇界武道气运,他就有些不懂了。 一人如何承受一界武运? 那等气运重量,只要想一想,就知道,这根本不是单独一个武修,能够承载起来的。 守碑人依旧面无表情,冷漠道:“等你成为武祖亲传,自然就明白了,记名弟子,没资格承接穷奇界武道气运。 此外,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便无法重来!” 说完这些,守碑人看着杨玄武,再度问道,“你是否接过武祖记名弟子的身份?” 杨玄武仰起头,眸中闪过一抹火热之色,“我接!” 不说其他,天碑石乳的价值毋庸置疑,杨玄武不是独行者,他背后还有偌大的家族,这等宝物如果获得,必定能让杨家发展速度快上许多,诞生出更多的强者来。 “好,跟我来吧!”守碑人转身,走向天碑,杨玄武紧随其后。 阵阵涟漪泛起,两人一前一后,没入天碑之中。 咚! “哎呦!” 一声惨叫,阳焜被抛飞出去,狠狠砸落在地,天碑之力震得他气血翻腾。 “凭什么不让老子进去,我是那小子的大哥,放我进去!”阳焜大吼大叫,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好悻悻地坐在地上,等候杨玄武出来。 “十滴天碑石乳,等会说什么也要跟这小子换两滴。”阳焜舔着嘴唇嘟囔道。 就算面对着如此重宝,他也未曾升起一丝一毫的贪念,只是想着用其他宝物换取。 不得不说,阳焜能够走到今日,这等纯粹的心性,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管是武道、仙道还是魔道,越是往后修行,心性、意志、悟性种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会变得越发重要。 倒不是说,非要当个好人才能走得远,而是要对自身的信念充满信心,毫不迟疑。 简单来说,就是好人做到底,坏人也要做到底,拥有自己的坚持和执念,如此才能走得远。 各色虹光在面前闪烁,犹如极光般耀眼闪烁,美轮美奂,这些景象持续了片刻功夫,就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 看着眼前这座广阔的湖泊,杨玄武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全是灵液,每一滴都相当于一块下品灵石,而面前这湖泊中,有多少滴灵液?恐怕要以亿来计数。 不仅如此,越往下,湖泊中灵液的浓度越高,其中蕴藏的灵气便越发精纯,而在湖底,一条条乳白色游鱼在欢快的游荡着,打眼一看,至少也有五六十条。 “那些游鱼就是天碑石乳了,每一滴,都相当于部分六阶灵脉精粹,你可以收取十滴。”守碑人开口说道。 杨玄武目光火热,右手探出,轻轻一捞,十条游鱼便被他抓在掌心,化作十滴天碑石乳。 馥郁清香扑鼻而来,只是吸了口气,杨玄武体内的仙武之力,便开始躁动起来,犹如老饕遇见了绝世罕见的珍馐美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之吞噬炼化。 “前辈,我可以在此地修行吗?”杨玄武试探性地问道。 “可以!”守碑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我可以带人进来吗?”杨玄武继续试探,他想要看看,自己这位武祖记名弟子的含金量。 守碑人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可以!” 言罢,他又补充了一句,“亲传弟子可以!” 杨玄武嘴角一抽,看来对于守碑人来说,武祖记名弟子的身份应该并不难得,与亲传弟子的待遇,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好了,拿上天碑石乳离开吧,等你成为武祖亲传弟子,天碑所有,任你随意取用。 包括我们七个守碑人,也将完全听从你的命令!” 说完这些,他袖袍一挥,杨玄武已然消失不见。 宽阔的天碑空间内,再一次,只留下一袭灰袍的守碑人,他一如既往地站在湖泊旁,表情僵硬,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这么快就出来了?”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阳焜一愣,还以为杨玄武会在天碑中待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送出来了。 “前辈!”杨玄武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叫大哥!前辈什么的,太生分了!”阳焜佯装不悦,然后搓着大手,一脸期待地问道,“有没有得到天碑石乳,方不方便卖大哥一些?” 杨玄武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阳焜,“这是一滴天碑石乳,就送给前辈,权当感谢,前辈的出手相助之恩吧!” 除此之外,杨玄武之所以送出天碑石乳,还是因为这壮汉心灵纯粹,且是一位独行侠,值得结交,说不得能够将之拉上杨家战车。 “害,这怎么好意思呢!”阳焜嘴上说着,手上却是丝毫不慢,连忙将瓷瓶收起, 感应着天碑石乳中蕴含的精纯灵气,那粗犷的脸颊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由衷笑意。 “小子,你够意思,这个兄弟我是交定了!”阳焜拍着胸脯,一脸的豪爽大气。 杨玄武没说话,自顾自地盘膝坐下,闭目冥想。 “小子,你这是准备在天碑底下修炼?倒是个好主意,如今界面大战爆发,估计要不了多久,那几个卑鄙家伙就会被征调参战,我们趁机离开就是了!”阳焜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看得出来,这是个有话痨潜质的强者。 杨玄武没说话,他当然不是等着那几人离开。 与阳焜不同,杨玄武可不是独行侠,杨家也不会惧怕几个阳神修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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