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走在最前面牛犇察觉到什么,马上停下来。 “牛哥,什么情况?” 白露连忙询问。 “危险的气息。” 牛犇皱起眉头,他对危险的气息特别敏感。 “不会吧!是有妖兽发现我们了吗?” 白露一脸惊愕。 “我不确定,总而言之,小心一点。” 牛犇道,现在他们已经深入葫芦山,要步步为营,万一那头元婴期妖兽突然闯出来,那可就完蛋了。 “好。” 白露点点头。 至于叶玄和柳海棠并没有放在心上,小小元婴期妖兽,随手就能碾死。 随着深入,牛犇隐隐不安起来,直觉告诉他,前面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停下,我闻到空气中刺鼻的鲜血味道。” 牛犇伸出手。 叶玄和柳海棠还有白露三人都停下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偷偷过去看一眼。” 牛犇道。 “牛哥,小心一点。” 白露提醒。 “没问题。” 牛犇说完,快速消失在三人面前。 “我们就在这里等。” 白露对叶玄和柳海棠道。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四周都是参天大树。 “嗯!” 叶玄点头。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上树。” 白露道,她太谨慎了。 然后三人快速上树,这里的大树,最矮的都有百米之高,最高的树,接近千米了。 三人爬上一棵三百米的大树,时刻关注四周的变化。 “轰隆隆!” 这时,不远处有巨大的动静传过来,接着,一大片参天大树倒下去,灰尘滚滚,直冲天际。 整座葫芦山都在剧烈颤抖。 “那边有情况发生!而且很严重啊!” 白露皱起眉头。 “正是牛道友去的方向。” 叶玄道。 “希望牛哥不要出事。” 白露祈祷起来。 “牛道友那么谨慎,应该不会有事,不用太担心。” 叶玄道,他的神识已经知道那边发生的事情。 一头元婴中期的玄冥黑精猿,被三个元婴初期修士围攻。 此时,玄冥黑精猿已经受了重伤,身上有多处伤口,鲜血淋漓。 那三个元婴初期修士也不容乐观,皆负伤,僵持住了。 在他们不远处,有一株灵芝,是极其罕见的乌魔芝,万年开花,万年结果,乃是极品灵芝,可以用来炼丹或者制药,吞下去能直接提升境界。 适用于化神之下的修士。 想必是争夺那万年乌魔芝而引起的战斗,毕竟万年乌魔芝对化神期之下的修士,有致命的诱惑力,叶玄心想。 “我们还是这里等牛哥过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白露道。 十分钟过后。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树下,正是牛犇,他嘴角有鲜血流出来,有些狼狈,显然受了伤。 叶玄三人赶紧从树上飞下来。 “牛哥,你怎么受伤了?” 白露问。 “我刚过去,碰到他们在战斗,我躲闪不及,被震飞了,小伤而已,并无大碍。” 牛犇一边解释一边擦掉嘴角边的血迹。 “是谁在战斗?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白露好奇。 “三位老者与一头玄冥黑精猿在战斗,据我估计,三位老者都是元婴期,而那头玄冥黑精猿也是元婴期,他们应该在争夺什么东西。” 牛犇道。 “肯定是宝物,不然不会打的这么激烈。” 白露点头。 “等他们两败俱伤,奄奄一息,我们就可以趁机而入。” 牛犇露出一丝笑容。 “这可能就是叶道友所说的,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白露看了一眼叶玄。 “当然,正所谓没有胆量,哪有产量。” 叶玄笑道。 “我们偷偷过去,在不远处观战,坐收渔翁之利,但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对方察觉到。” 牛犇做出决定。 “对对对!” 白露同意。 接着,四人朝战斗的地方偷偷摸摸过去。 不多时,四人已经来到,三人一猿战斗的外围地带,匍匐在地上,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自身气息都掩盖住。 殊不知,四人的行踪已经早就被人察觉。 暗处。 “两个小小金丹期,还有两个筑基巅峰的小喽啰,也想坐收渔翁之利,正是可笑。” 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道。 “黑老,要不你直接出手,将他们全杀了,将那万年乌魔芝收入囊中,何必在这里看着。” 旁边一名英俊青年笑道。 “不急,不止我们在守,还有不少强者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守着,我们要沉得住气,不然的话会吃大亏的,当出头鸟,可不是好事。” 黑老道。 有不少宗门家族,都在打万年乌魔芝的主意。 毕竟玄幽秘境,能吸引他们的东西并不多。 这万年乌魔芝算是其中之一。 化神之下的修士,谁不喜欢万年乌魔芝。 “黑老说的是。” 青年点头。 此时此刻。 三人一猿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方圆数十里,寸草不生,化为一片废土,可想而知战斗多么的激烈。 至于那万年乌魔芝,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依旧如初。 那头十米高的玄冥黑精猿,浑身是血,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鲜血流了一地,汇聚成坑。 它守在万年乌魔芝身边已经有千年之久,眼看快要成熟,不料冒出三个不速之客,偷袭它,还要抢走万年乌魔芝。 这怎么能让它忍受。 “你们太可恨!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玄冥黑精猿无比愤怒,眼里仿佛能喷出火焰。 “少说废话,这万年乌魔芝,我们要定了,谁也抢不走!” 一位老者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只有放弃它,才有活路。” 另一位老者道。 “没必要为了它,而搭上自己的命。” 第三位老者道。 他们三人联手,偷袭玄冥黑精猿才能占据上风。 不然的话,绝对拿不下这头元婴中期的玄冥黑精猿。 “你们人类太过于奸诈,我不甘啊!我恨啊!” 玄冥黑精猿恨声道。 “这不叫奸诈,这就叫现实。” 老者笑道。 某处。 “这玄冥黑精猿太可怜了,守护了那么久的东西,被人夺走,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白露替玄冥黑精猿打抱不平。 “没有实力,根本守护不了自己的东西。” 牛犇唏嘘道。 至于叶玄和柳海棠,满脸的平淡,这样的事情,见惯不惯了。 弱就是原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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