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楚老头上山采药,在一个百米深的深坑里面,发现一个人,经过初步判断,对方是被雷电贯穿身体,五脏六腑粉碎。 楚老头本以为对方已经死了,想将其埋葬。 可是仔细一看,对方有微弱的气息,并没有死。 于是,楚老头费了很大的劲,才将男子从百米深的深坑背出来,再一路背回茅草屋。 起初,楚老头给男子熬药,他以为男子只是暂时昏迷,过一段时间就会醒来。 可没想到,十五年过去,男子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一直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如果不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楚老头早就以为男子死了。 就跟植物人一样。 “木头,木头,快快苏醒。” 楚若兮道,木头是她给对方取的名字。 “要是能苏醒,早就苏醒了。” 楚老头道。 “爷爷,古籍上没有记载他这是怎么回事吗?” 楚若兮询问。 “有是有,但跟他的情况不一样。” 楚老头道。 “什么地方不一样?” 楚若兮好奇。 “木头的身体有自我修复的功能,这是与众不同的地方,而且十五年过去,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除了一片焦黑还是焦黑。” 楚老头道。 “爷爷,木头该不会是某个大人物,因为修炼邪功,走火入魔,被雷电劈中,恰巧掉落在六虚山。” 楚若兮提出大胆的猜测。 她和楚老头所在的六虚山是一个小地方,在六虚山之外,还有更加广阔的世界。 有强大修士,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也有皇朝争霸。 “若兮,你说的不无道理,不管怎么说,继续给他喂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苏醒。” 楚老头道,这是他的直觉。 “我也相信。” 楚若兮点点头,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每天给木头熬药。 真要有一天不熬药,她还不习惯呢。 虽然木头不能说话,但是若兮相信,自己说的话,对方能听进去,只是说不出来而已。 她对木头已经产生感情了。 “好了,爷爷要外出一趟,你就待在屋里。” 楚老头道。 “好呢!” 楚若兮点头。 楚老头背上背篓,就匆匆出门,留下楚若兮一人。 楚若兮看着床上的木头,“若是你能开口说话,那就好了,我就没那么闷了,只可惜,不可能的事。” 楚若兮对着木头发了一会儿呆,拿起一本医学典籍认真看起来。 她爷爷楚老头是村子里有名的老郎中,专门免费给人看病治病。 不出意外的话,楚若兮将来会继承楚老头的衣钵。 不知不觉,一天已经过去,楚若兮放下医学典籍。 “都这个时候了,爷爷怎么还没有回来?” 楚若兮抬头看着外面,夕阳西下,天已经开始黑了。 楚若兮摸了摸肚子,她已经饿了,看了一天书,早就饥肠辘辘了。 于是,楚若兮简单做了点吃的。 吃完后,天已经全黑了,楚若兮关上门。 “看来爷爷今晚是不回来了。” 她自言自语,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睡着睡着,突然,楚若兮听到外面有声音传过来。 这下,楚若兮睡意全无,她连忙下床,蹑手蹑脚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借着点点月光,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上,站着一个手持大刀的中年壮汉,气势凌人。 在中年壮汉的对面,有一名绿衣女子,二十五岁左右,手持长剑,嘴角边有鲜血流出来,显然受了伤。 “你们太虚剑宗竟然敢抢我大乾皇朝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今日,你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 中年壮汉冷笑道。 “本来就是我太虚剑宗的东西,是你们大乾皇朝先出手的。” 绿衣女子怒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将东西交出来,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中年壮汉的表情已经不耐烦了。 “除非杀了我,否则休想!” 绿衣女子态度坚决。 “很好!那你就死吧!” 中年壮汉说完,挥动手中的大刀,纵身一跃,狠狠劈向绿衣女子。 绿衣女子只有举剑格挡,但受了伤的她,根本抵挡不住! “嘭!” 绿衣女子如断线般的风筝倒飞出去,足足飞了几十米,摔在楚若兮的房门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楚若兮既紧张,又害怕,以及惶恐不安。 她一眼就知道,两人是强大的修行者。 而且从刚才两人的对话,知道两人的来历。 中年壮汉是大乾皇朝的人,绿衣女子是太虚剑宗的人。 大乾皇朝是云海洲最强皇朝之一,而太虚剑宗也是云海洲最强宗门之一。 无论哪一个,都是楚若兮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她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在这个世界,修士都是高高在上的,视凡人性命如蝼蚁。 此时此刻。 绿衣女子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她伤的很重,用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中年壮汉快速飞到绿衣女子面前,冷笑道:“怎么样?” “那又如何!!” 绿衣女子摇头。 “冥顽不灵!” 中年壮汉面露狠色,直接一掌,拍向绿衣女子。 绿衣女子根本抵挡不住。 “嘭!” 绿衣女子身体撞在房门上,整扇门都四五分裂。 幸亏里面的楚若兮躲得快,不然这一下,她不死也得残废,毕竟她是凡人,身体很脆弱的。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楚若兮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吓的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竟然有人!” 中年壮汉看着楚若兮,眉头皱起。 “这事与她无关,不要为难她。” 绿衣女子道。 “她当然与这件事无关,但是也得死,杀人灭口是我一贯的行事风格。” 中年壮汉咧嘴笑道,在他眼里,绿衣女子和楚若兮都是死人。 “在我们修行者眼里,凡人的命,贱如蝼蚁,随手碾死。” 中年壮汉还不忘补充一句。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强者可以主宰弱者的生命。 “你这样做,未免太冷血无情了,我们修行者,不能滥杀无辜。” 绿衣女子道。 “那又如何!谁有实力,谁说了算。” 中年壮汉说完,手持大刀,一步一步逼近绿衣女子。 楚若兮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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