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车没开出多远,就被四五辆警车逼停了。 司机降下车窗,“警官,我没有违法吧?” 看得出来,这司机见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完全不带怕的。 周坤绝的人,当然不那么容易被吓到的。 夜少衍匆匆赶来,他的那辆跑车直冲过来,横七竖八停下,车门升起,他迈步走了过来,步子很急。 他抬手敲车窗,“出来。” 他以为周坤绝在车上,所以速度极快的让人截住,他自己也飙着车过来,再不允许上次的事发生。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上周坤绝的当。 十四明珠和李鸭鸭拧动着车的门把手,想要下车,可是车内上了锁,根本拧不开。 夜少衍气的直接踢门,“周坤绝,开门,滚下来。” 李鸭鸭对着窗子说:“少衍,你别急,他没在,他走了。” 可是车的隔音效果很好,他根本听不到,踢的越发的起劲了。 十四明珠冷声说:“请开一下门,我家人来接我们了,就不劳烦你了。” 司机听到她的吩咐才解了车锁,李鸭鸭一直在推门,人掉了下去。 夜少衍刚要踢过去,就看到一个肉球掉下来。 他收住脚,当看清是李鸭鸭的时候,他过去扶起她。 “糖糖呢?” 他以为他们的人来晚了,没截住。 十四明珠推门下车了,她看了过来。 “鸭鸭,你没事吧?” 李鸭鸭拍着身上的灰尘,“我没事。” 十四明珠走到夜少衍的身边,他看着她,看到她的唇有些肿,于是问了一句。 “你嘴怎么了?” 十四明珠明显愣了一下,刚刚在车里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李鸭鸭眼睛转了转,也不敢说刚刚的事,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他还欺负糖糖。 可是这事不能跟少衍说,他是糖糖的男朋友,要是他知道糖糖被别人强吻了,肯定会很生气,很伤心的。 她看了眼两人,“我去车上等你们。” 这个时候,她不想当电灯泡。 李鸭鸭上了夜少衍的车,周坤绝的司机也开着车离开了。 那几辆警车也离开了,原地就只剩下十四明珠和夜少衍。 夜少衍把她揽进怀里,抱的很紧。 “糖糖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十四明珠阖下眸子,身体有些颤抖,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以及他温暖的怀抱。 她以前一直觉得,她和少衍会一辈子在一起,她一定会成为他的新娘。 可是,现在在她根本配不上他了,她被周坤绝玩坏了。 想到刚刚在车上,她的那些反应,就让她更加痛苦。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埋的很深很深。 她用力的吸着少衍身上的味道,可是还是无法掩盖她唇齿间周坤绝的味道,以及他舌头的触感。 她闷哼一声,“少衍,我好难过。” 夜少衍瞳孔蓦的一缩,“糖糖,别怕,再也不会有上次的那种事发生了。” 此时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那双深邃阴鸷的眸子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他重重的吸了一口烟,低沉开口。 “走!” 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从两人身边开走,还重重的按了一声喇叭,吓的十四明珠身子颤了一下。 夜少衍往那辆车看去,莫名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而且那眼神阴冷至极,像是要吞噬啃咬他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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