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小时后他们才到达目的地,而且又换了直升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到雪岸村的时候。 夜博还指给她看。 “铃儿,你看下面就是雪岩村了,以前我和爷爷奶奶来的时候,从县城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汽车,然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牛车才到。” 现在他过来,都是坐直升机的,直接停在屋顶就行。 花铃儿看着直升机下降,落在了一座石头城堡一样的屋顶。 夜博摘掉耳麦,下了飞机,他走到花铃儿那边,伸过手扶她下飞机。 花铃儿站在屋顶处,冷得打了个寒颤,于是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难怪他会让她穿这个。 此时她才明白,这里有多冷。 明明是夏天,可是这里的温度似乎只有几度。 夜博突然抱起她,“这里的规矩,新婚得新郎抱进门。” 夜博抱着她往门口走去,而且是电梯,在这样的高山顶上,有着这么一栋城堡似的房子,还有电梯。 真的很不可思议,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电梯到了一楼,客厅摆设很古典,应该与这里的民族特色有关,以红色和黑色为主。 地毯是用动物的皮毛铺成,沙发很复古,还有燃烧的壁炉,墙壁是石头的,凹凸不平,挂着兽皮和一些手工挂画,那些画都是很抽象的。 月亮,星星,花朵,还有雪山。 花铃儿站在电梯口,一直盯着整个客厅看,像个好奇宝宝。 夜博微微一笑,“我们要在这里呆一周,以后慢慢看,先带你去见爷爷奶奶。” 从屋子出来,出了院子,往旁边的小山走去。 远远的能看到一棵大树,树梢是弯弯的月牙,树叶在月光下轻轻的摇摆着,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花铃儿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那棵树,觉得好美,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一扭头,就看到对面的雪山,它与星空相连,简直美呆了。 花铃儿忍不住感叹。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美丽的地方呀!” 她有一种错觉,他们在这里,好像是离天最近的地方,似乎一伸手,就能摘到天天的星得和月亮。 夜博牵着她走到了那颗树下,树下是一座合葬的墓。m.biqubao.com 夜博弯身点进油灯,然后倒酒。 “爷爷,奶奶,我结婚了,带着你们的孙媳妇来看你们了。下次还要带着你们的重孙过来,过年的时候吧!” 他温声说着,这样的他与平时真的很不一样。 花铃儿知道,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对他们的感觉很不一般。 她早就想去见他们了,只是夜博不提,她也不好自己去,那样就显得自己很不懂礼貌。 并且,她怕刺激到两位老人。 但没想到,现在他们双双去世了,只剩夜博一人在这个世上,他应该很孤单吧! 花铃儿看着他的侧脸,然后跪地磕头。 “爷爷,奶奶,我是铃儿,是夜博的妻子,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们放心。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他叫小木头,他也很爱爸爸。夜博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们是一家三口,你们安心吧,他过的很好。” 夜博扶她起来,把她搂在怀里,他的嘴角也挂着笑。 “爷爷,奶奶,你们看到了吗?这孙媳妇是不是很漂亮,而且她小嘴还很甜,要是你们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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