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一提,脚底疼得厉害。 宋尽欢顿时站不住了,原地坐下,两条腿随意的放着,手臂撑在青草地上。 “早知道就多带一双鞋了。” 她把鞋子脱下来,指着被磨掉一层的鞋底,“肯定是经过崎岖的山地时磨得,难怪走到后面,就跟没穿鞋子似的,硌脚得很。” 话听起来虽像是抱怨,但脸上盈盈笑意看起来倒乐观极了。 姜黄色的袜子里渗出斑斑血迹,伤得很严重。 莫莱蹲在她的面前,默不作声地握住她的脚踝。 宋尽欢惊得蹬了一下,“你要干嘛?” 莫莱:“处理一下伤口。” “这里不好处理吧?” 没有水也没有药膏。 莫莱脱下她的袜子,脚背莹润白皙,脚底却一片狼藉。 他喉结滚动,捏紧她的脚踝,语气真诚:“其实,兽人没那么讲究。” 宋尽欢意识到话里的意思,热气直逼天灵盖,急急拒绝,“莫莱先生,不必麻烦。” 莫莱垂下眼皮,不太情愿道:“哦,好吧。” 珍妮小姐太容易害羞。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一点将上面的血渍擦掉。 又疼又痒的感觉,令宋尽欢的脚趾难受得蜷缩起来。 “莫莱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莱抬头看她一眼,继续低头,“寻找生命之源。” 魔气快要攻心。 他会变得越来越危险,不能就这么去找珍妮小姐。 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珍妮小姐。 不用问也知道,她在为他寻找生命之源。 宋尽欢:“找到了吗?” 莫莱摇摇头,“我刚到不久。” 珍妮小姐哪怕伪装成巫妖,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她。 因为身体产生的悸动就跟之前一样,让他无法忽视。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糟糕,止咬器没戴。 宋尽欢明白了,开始叙述她与贝蒂这边发生的情况。 “贝蒂在一定程度上获取了尤金的信任,她还把狮鹫兽的生命匣子毁了。” “目前,我们已知巫妖生命匣子的藏点,以及被囚禁的精灵住处。” “摸清了古堡的地理形式,绘制百来份地图。” 莫莱静静听着,目光越发赞赏。 “你与贝蒂合作的真好。” 宋尽欢眉开眼笑,“你也这么觉得吗?” “我觉得我跟她越来越有默契了!” 几乎只要一个眼神,贝蒂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反之亦然。 莫莱不知为何,见到她如此侃侃而谈的样子,竟隐隐感到几分骄傲。 小精灵不该受限,她们的智慧普遍比兽人高,情感也比一般的兽人细腻。 宋尽欢顿了顿,好奇道:“外边现在什么情况?” 莫莱:“格里、纽曼、爱丽丝已经在古堡外面设下埋伏,一些原型轻便的兽人也混入古堡,查探里面的情况。” “不过你和贝蒂做了这么多,到时候只要碰面将情况说明就行。” 狮鹫兽的死,是端巫妖老巢的好机会。 宋尽欢眉头皱起,心底越发觉得哪里不对劲,“尤金对此难道真的毫无所觉吗?” 对于暗夜丛林,怎么说都得是巫妖一族更了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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