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轮皎洁的圆月当空悬挂。 宋尽欢坐在住处的沙发上,回味着兽耳的手感,以及莫莱先生别扭羞涩的模样。 突然,“叩叩”两声拉回思绪。 应该是莫莱先生过来了。 宋尽欢起身去开门,然而门外空无一人。 她皱眉,将门刚合上,室内又突然传来“叩叩”的敲击声。 顷刻间,宋尽欢有种头发都竖起来的惊悚感,环手抱胸,警惕道:“什么东西!” “珍妮小姐,是我~” 听着有点耳熟。 宋尽欢没有放松警惕,渐渐朝发出声音的窗户那边挪动,紧着嗓子眼:“谁?” “莫莱。” 宋尽欢疑惑不已,走到窗边只拉开一小条缝。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对上冰蓝色的眼眸,宋尽欢颇有些艰难地称呼道:“莫莱先生?”biqubao.com 莫莱抖抖耳朵,爪子扒在窗户上拉开了一些,因为嘴里叼着一根皮质的束带,声音稍显含糊:“是我,珍妮小姐。” 宋尽欢:“您怎么以这种形态出现?” 莫莱察觉到小精灵并不嫌弃这副姿态,隐藏在暗夜中的尾巴忍不住左摇右摆了两下。 “月圆之夜,就会回归兽态。” 他顿了顿,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青涩,“珍妮小姐,我来接你去赏月。” “我可以进来吗?” 宋尽欢手忙脚乱地将窗户开到最大。 完全兽化的莫莱,体型比一般的雪狼大很多。 他跳了进来,并将束带往她手里塞。 湿漉漉的鼻头蹭过小精灵的手掌,留下属于他的浓郁气息。 通体白毛毫无一丝杂质,顺亮柔软,瞬间就吸引了宋尽欢的注意力。 看起来,好好摸! “珍妮小姐,上来吧!”莫莱曲起四肢,几乎趴在地板上。 宋尽欢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这…不太好吧?” 莫莱克制住想要摇尾巴的冲动,“我们约定好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人一狼一来一回地对话。 “珍妮小姐,上来。”莫莱愉快地邀请着。 宋尽欢没纠结太久,实在是那身皮毛过于漂亮,跨坐上去的时候更是没忍住,挠了挠雪狼脖颈处的皮毛。 莫莱脑袋微微扬起,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 “莫莱先生,我们怎么离开?” 她住在三楼,如果从窗户离开,多少有点危险吧? 莫莱起身,“珍妮小姐,用束带绑住你的腰,再绑在我的身体上。” 宋尽欢哦哦两声,按照他的意思把自己绑在他的后背上。 安全感瞬间拉满。 莫莱感受着脊背上的重量,雪白的爪子在地板上兴奋地踩了两下。 珍妮小姐绑得好紧,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暖暖的。 比被褥还要温暖。 “莫莱先生,绑好了。” 莫莱过于开心,哼唧两声,“请珍妮小姐抱紧我的脖子。” 宋尽欢立马趴好,紧紧抱住,脸颊靠在柔软的白毛上,舒服的让人忍不住蹭了又蹭。 莫莱矫健的身子跳上窗台,往下跃过每一个着脚点。 清冷的月光撒在地上,淡绿色的裙摆在极速前行中,在空中荡出优美的弧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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