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眼眸微微睁圆,就那么愣愣地望着黎宴。 记忆闪过餐桌上的瞬间,此刻的心情更是复杂得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原来黎宴发现了当时的异常,一路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已经盘算好,用行动来安她的心。 宋尽欢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真好? 简单的三个字太单薄,不足以形容此刻的黎宴。 谢谢你? 太过客气和见外,总觉得黎宴听了会伤心。 “黎宴,能遇到你真好。” 少女黑发长长了许多,已经垂至后肩,额间厚厚的刘海修过好几次,配上精致漂亮的脸蛋,看起来又乖又软。 她明亮的瞳孔深处尽是真诚,说出这句话时,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黎宴身体里任何一处能跳动的地方。 黎宴眸底震颤,呼吸间又恢复成平静的样子,淡淡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笃定道:“姐姐,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该说不说,宋尽欢觉得黎宴有些时候挺迷信的。 枯叶两大把,清理干净后,黎宴给绿植浇水。 卧室里的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 房间里的供台上重新摆好供品。 宋尽欢至今都无法理解,黎宴为什么会把它摆在卧室里,看着挺怪异的。 许是她在供台前前站得太久,黎宴心有不安地急急叫了声。 宋尽欢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黎宴一个箭步挡在身前,“待会儿我去书房收拾个位置,把这个搬过去。” “这儿供的是什么啊?”宋尽欢随口问道。 黎宴目光微暗,垂下眼皮,“是爸妈生前的交代。” 具体交代的是什么却没有明说。 宋尽欢见他神色黯淡,不方便追问,于是转移话题道:“今晚我们吃什么?” 其实并不擅长。 黎宴却被哄到了。 厌世指数:8。 黎宴做晚餐的时候,绿色青苔的账号上,不知什么时候发布的新动态底下,早已热闹一片。 姐姐说,遇到我真好。 魔法药水:沙发! 墓碑:抢沙发了! 躺平不是摆烂:哟哟哟,遇到我真好。那请问什么时候结婚呢? 闷头青:牧师根本不在意大家的催婚。 没过多久,又发布了一天动态。 这是姐姐清理的叶子。 配图是垃圾桶里的黄色叶子。 魔法药水:……我怀疑牧师是个姐姐脑。 祷告:恋爱脑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吗? 墓碑:我看他恨不得把佳佳碰过的东西都发一遍! 地上躺躺:不知道佳佳知不知道牧师发动态的频率。 四处怀疑:我怎么觉得,节目结束后,牧师反而更高兴了? 魔法药水:不可能吧,他当时靠在佳佳肩膀上不舍离别的样子历历在目,佳佳还安慰他来着。 变态发育:鬼知道他当时是不是在偷笑,反正我们都看不见。 骨灰级颜控:这样式的什么时候能后轮到我?诚心发问! 宋尽欢没有注册账号,但网上的热闹一直有关注。 节目结束后,黎宴的动态已经断断续续发了五条。 天天都跟她有关。 碗筷碰触间,宋尽欢咬了一下筷尖,随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009/688682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