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问了一嘴,女孩子回答的时候没有丝毫勉强,完全能够看出,私底下的黎宴是个会疼人的。 虽然每个人的答案偏了题,但也算是有精彩的地方。 剪辑的时候,剪辑师拿不定主意,问导演:“要不要把黎宴这个部分剪了?” 导演:“为什么不剪?这不挺好?” 剪辑师:“其他两对的答案里都有爱意,但他的回答看起来更像是在履行某种责任。” 导演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总要允许一些不擅长说爱的人存在吧。” “而且,另一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责任。” “节目里,黎宴对待其他人总是进退有度,疏离冷淡。 但只要对上未婚妻,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他的身体就是最真实的语言。” 剪辑师:“那我剪进去了。” 导演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开心道:“剪进加更里也成,哈哈。” 晚饭结束后,回3号院子的途中,宋尽欢一直眉头紧锁。 黎宴眉头不自觉地跟着皱起,“姐姐在想什么?” “我们…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黎宴的背景信息里,可没有青梅的存在啊。 如果存在,他又为什么会厌世呢? 还是说,其实她的出现就是书里的开头,关于过去的种种,存在于后期的回忆里。 就像对剧情一无所知的读者一样,只有剧情进行到那里,她的记忆才会解锁? 在黎宴的口述中,充实她空白的记忆? 可那样的信息太过单薄,对她来说只是一段没有任何情感的文字。 她无法共情,也无法从中体会到青梅竹马四个字里所蕴含的情意。 少女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黎宴停下脚步。 宋尽欢往前走了两步,感受到来自后方的拉扯,这才反应过来。 于是转身。 黎宴俯身,抬手搭在她的肩头,四目相对,很认真道:“姐姐,我从一出生,就跟你待在一起了。” “至于在你人生中缺席的那半年,对我来说,恐怕是难以弥补的遗憾。” 毕竟,姐姐比他早半年存在这个世上,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宋尽欢望着他格外虔诚的双眼,手指在他的眼角轻轻蹭了蹭,“黎宴,你曾说过,人类想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的时候,就会盯着人家的眼睛。” “你现在,就盯着我的眼睛呢!” 黎宴:“……” “姐姐,我没说谎。” 宋尽欢眉眼弯弯,“嘻嘻嘻,逗你呢。” “我相信你。” 背景信息不靠谱,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黎宴眸色微暗,耳根红红。 姐姐竟然会逗他。 真是……坏死了。 厌世指数:32。 男人轻笑着舔舔唇,绯色的唇瓣闪着水润的光泽,轻轻晃动着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一米多宽的青石板路上,两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着,地上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长。 跟拍的摄像大哥显然是专业的,把这一幕拍得格外有质感,每一帧每一幅都能截图当壁纸的程度。 宋尽欢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淅淅沥沥,有些放心不下院子里的小鸭子,起身朝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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