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仰躺着,用脚蹬了一下床,整个身体就往黎宴那边滑过去一段距离。 圆溜溜的大眼睛恰好与垂着脸面的黎宴的视线对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得出结论,“所以,你希望整理行李的时候,我陪着你是吗?” 黎宴眸底闪过一丝无措,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戳破心思,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应对。 然而本能先一步解救了他。 只见他飞快地瞄了眼宋尽欢,随即像是做错事一般,快速垂下眸子,脸上带着生涩的笑意,小心翼翼道:“姐姐,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了……” “你别生气,以后不会这样了。” 宋尽欢不是这个意思,见他这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你别误会。” “以后再有这种类似的情况,可以直接说。” “毕竟,我不一定每次都猜得出来。” 黎宴错愕不已,不可置信道:“姐姐不会觉得烦吗?” 宋尽欢很坚定地摇摇头,“不会,因为你对我也很有耐心。” 每天刷牙洗脸洗澡,都需要他的亲力亲为,在这方面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黎宴唇角弯弯,眸底带着期待,“姐姐,以后有事都可以直接说吗?” 直接表达需求,才能准确无误的帮他完成啊。 宋尽欢:“当然!” 厌世指数:55。 行李收拾了大半个小时。 宋尽欢也歇息地差不多了,于是与黎宴一块参观住处。 正门进来就是个小院子,里边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旁边支着一把巨大的太阳伞。 鞋柜放在玄关处,开放式的厨房与客厅接连一体,将近四五十平的长方形客厅尽头是两扇移动拉门。 拉开一看,外边也是个小型的院子,有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圆形空地,还有两块未曾翻新的土地。 农具则堆放在拉门左边的墙角。 宋尽欢兴冲冲地跑过去,“快看!真准备了土地!” 黎宴低头,看着空了的手心,莫不作甚地握成拳头,放到身后。 随后快步走到她的身旁,“看起来还不错。” 宋尽欢实在开心,节目组真的不错。 “姐姐,我们该去集合了。”黎宴掌心朝上,伸过去。 他极力隐藏着方才被甩开的不痛快。 没关系,总会牵在一起。 他如是安抚着横亘在胸腔里的戾气。 宋尽欢把手搭了上去,下一秒就被紧紧握住。 她抬眼,只看到他分外柔和的眉眼,便没了挣扎的心思。 算了。 黎宴内心很敏感,若是挣扎,对方很有可能会胡思乱想的。 宗祠大门前有块很宽阔的平地。 宋尽欢到的时候,机子已经架好。 白玉涵跟顾陌深早早站在那儿,看到他们过来,很是热情地打起招呼:“嗨~感觉怎么样?” 宋尽欢笑呵呵道:“挺不错的。” 白玉涵身上释放的善意让宋尽欢很是受用,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拘谨。 正说着,韩梦玉跟马随风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过来。 一转眼,所有人都聚齐在一起。 郑伟杰站在六人对面,“大家对住处应该都已经有所了解,相信也看到了后院的篱笆跟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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