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下意识倾向黎宴。 黎宴拍拍她的手背,面色淡淡:“随便问。” 导演松了一口气,他是有分寸的人,就算能随便问,也不会选择尖锐刁钻的问题。 节目的基调以温馨和谐为主,绝对不以狗血撕逼作为噱头。 毕竟三对的私生活以及人品都不错,要是上了他的节目招了一身黑,他的口碑还要不要了? 化妆间,男士与女士分开。 黎宴捏捏宋尽欢的小手,不太放心道:“一个人能应付吗?” 宋尽欢倒是跃跃欲试,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后,在外面就没跟黎宴分开过。 “放心,没问题的!” “大家看起来都很和善,不会有麻烦的!” 黎宴唇线紧绷一瞬,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白玉涵突然朝这边招手:“小姑娘,快来,我们一起去化妆了。” 宋尽欢笑着应了一声好,转头道:“黎宴,我先过去了,待会儿见。” 然后,毫不留恋地小跑着追上去。 黎宴双眼微眯,望着那道不断远去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有什么东西在失控边缘游离,被他的理智死死压制着。 突然,他的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眸底诡异的情绪未曾收敛,被马随风撞了个正着,吓了一大跳。 “你……” 黎宴面无表情,“有事吗?” 马随风细看之下,什么都没看见,只当刚才是一场错觉,挠挠头道:“看你在发呆,过来提醒你一声,该化妆了。” “看来你们还是热恋期,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黎宴挑眉,“你舍得?” 马随风嘿嘿一声,“热恋期都这样啊,但我跟老婆结婚都八年了,我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我,心里有底气,就不担心了。” “你是不知道,当初刚在一起时,我老婆的魅力可大了,一不留神就容易被人抢走,我当时真是护眼珠子似的护着,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马随风提起当年,洋洋得意地挺起胸膛,也顾不上黎宴会不会搭话,就是一股脑地想要分享。 他知道,这对小年轻是来学习的! 他当然要好好传授一番了! 黎宴对于热恋期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别人不了解他,他难道还不了解自己? 相处越久,他只会更缠人。 恨不得把姐姐的分分秒秒全部占据。 只不过,姐姐需要一些空间去呼吸。 他会保持理智的。 只要姐姐开心就行。 厌世指数:56。 宋尽欢坐在中间的化妆镜台前,白玉涵跟韩梦玉在她的两手边。 韩梦玉喜欢自己化妆,一边蘸取粉底液,在脸上轻扫,一边感叹道:“佳佳皮肤真好,这水灵啊。” 宋尽欢眨眨眼,“梦玉姐姐的皮肤也很好啊。” 女明星在护肤上花个几百万都是洒洒水,就算三十了,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韩梦玉哈哈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白玉涵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梦玉就等着你夸她呢!” 韩梦玉理直气壮道:“想要别人夸我,那肯定得先夸别人啊!” “这叫有来有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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