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宴顺从地起身,当看到她踏出第一步时,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夸赞道:“姐姐好厉害。” 心里难受是一回事。 对姐姐,该鼓励的地方还是要鼓励的。 他可不是只顾自己的傻子。 总之,会有法子讨回来的。 想到这里,黎宴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一些。 宋尽欢得到夸奖,心底被激发出了勇气。 只不过下阶梯,身旁匆匆路过几个人时,还是会忍不住往黎宴怀里钻。 男人则顺势将人提抱,快步走出影厅,在外面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隔绝身后的目光,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姐姐已经很棒了。” 宋尽欢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双腿也使不上劲儿了。 她垂下眼皮,有些难过,“真的吗?” 黎宴很是坚定地回应:“当然了,姐姐。” 宋尽欢抿抿唇,很是委屈道:“可是我好像走不动了。” 少女生得着实俏丽,一委屈起来,眼眶红红的,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同时,又会滋生出一股将其蹂躏的心思。 哭起来,会更招人吧。 黎宴黑眸深处,瞬息之间闪过一丝炙热,而后,在少女蓦地攥紧他衣服时,归为平静。 他发现,姐姐对于潜在危险,有很强的感知力。 不过好在,姐姐会因为他的温顺迁就,而在第一时间里,排除他的危险性。 为此,他感到身心愉悦。 “姐姐,有我在,不是吗?” “走不动,我可以抱你回去。” 宋尽欢瞅了他一眼,发现他眉眼竟然带着很自然的笑意。 “那就麻烦你了。” 黎宴无奈地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提醒道:“姐姐,需要帮助的时候该怎么说?” 宋尽欢记忆回笼,试探性地开口道:“请你抱我?” 黎宴神色保持着一贯的平静,摸摸她的脑袋,“我很乐意为姐姐效劳。” 下一秒,宋尽欢腾空而起,与来时一样抱小孩的姿势,将她圈抱在怀里。 宋尽欢心里说不出的放松,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倍感安心。 似乎生来就被这种气息包裹。 又或者说,对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可以供她生息。 回去的路上,宋尽欢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电影院距离住处处隔着两条大街。 步行需要二十多分钟。 黎宴本着让宋尽欢熟悉周遭环境的借口,来回都用走的。 对方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强烈。 宋尽欢觉得,他累到了,所以心率才会加速。 她很是贴心道:“要不歇一会?” 黎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宋尽欢敢保证,这个眼神里所携带的谴责,是前所未见的。 好吧,她说错话了,于是赶紧开口道:“黎宴根本不需要休息,对不对!” 黎宴冷笑一声,“当然。” 虽然被质疑了体力,但给机会澄清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把握。 宋尽欢默默松了一口气,脑袋缩在他的怀里,心想网上说的对,不要随便心疼男人。 总算到了家。 宋尽欢双脚落地,换鞋的时候雀跃道:“明天再去一次吧!” 黎宴嗓音淡淡:“好。” 宋尽欢忍不住看他,不经意间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顿时心虚极了。 黎宴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她。 并当着她的面摸着脖子,感受着上方传来的轻微刺痛,面上一派无辜茫然:“姐姐在看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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