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长做大表情的男人,认真学习着少女教过的表情,以至于看起来更像是在皮笑肉不笑。 可是,很戳宋尽欢。 “好啊。” 不忍拒绝。 宋尽欢蹲在他的身前,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将杯口抵在他的唇边,“来,慢点喝。” 薄唇沾上水渍,为他本就出色的皮囊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气。 宋尽欢小手一抖,便有水从他的唇角滑落。 幸亏她缩的快,否则手就被滴到了。 黎宴舔舔唇,眸色幽幽,“姐姐,这水,怎么有点甜?” 宋尽欢把杯子放到地上,眼神飘忽道:“是吗?我也觉得它有点甜。” “可能是水煮开了都这样。” 黎宴轻笑一声,“哦,这样啊——” “我还以为煮水的时候,姐姐丢了糖进去呢!” 宋尽欢眼眸睁圆,直勾勾地与黎宴对视,“怎么可能!” “你说不可以的事,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绝对不做!” 你看,她敢直接对视! 嘿嘿,这下就不会看出她的心虚了吧? 黎宴眉眼间的笑意更甚,声线懒散地问道:“姐姐,你知道吗?” 宋尽欢困惑地皱起眉头,“知道什么?” 黎宴:“人类在说谎的时候,为了避免被人看出她的心虚,会很反常地去跟人对视,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宋尽欢的脸,歘一下就红了。 这怎么跟她知道的不一样? 说谎的人明明就不敢跟人对视啊! 宋尽欢开始抓他话里的漏洞,“你都说反常了!” “我跟你对视很反常吗?” “你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没跟我对眼睛?” 少女绞尽脑汁,极力自证的模样,彻底击中黎宴的心脏。 黎宴垂下眼帘,逐渐紊乱的呼吸被控制着恢复了平静,才抬眼,“所以啊,姐姐这双漂亮的眼睛,请像刚才那样,多看看我吧。” 男人神色平和地望着她,却能从黝黑的瞳仁里察觉出与他神情不符执拗与期待。 虔诚的、渴望的、波涛汹涌的。 宋尽欢脸颊发烫,层层热意从后背一直往上升,感觉天灵盖都熟透了。 他夸她漂亮。 她情不自禁地摸了一把脸,光滑细腻,手感上佳。 “行吧,看在你夸我漂亮的份上。” 少女下巴轻抬,傲娇姿态活灵活现。 黎宴压着嗓音,“谢谢姐姐。” 姐姐喜欢被夸漂亮。 他记住了。 厌世指数:60。 关于节目邀请的事,黎宴跟宋尽欢提了一嘴。 宋尽欢:“我不太习惯见太多人。” 黎宴:“姐姐想参加吗?” 宋尽欢对农场感兴趣,“我们可以种菜吗?” 黎宴歪头看她,“姐姐希望的话,就会有。” 宋尽欢的小脑袋搁在沙发上沿,看着手拿扫帚的黎宴,担忧道:“可是,我觉得我适应不了。” 现场肯定有很多机子,也有很多人。 她并不觉得自己社恐,可是出去的那次经历告诉她,看到陌生人,真的会本能地想逃避。 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黎宴:“那就不参加。” 他就问问。 哪怕很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已有未婚妻。 但还是要以姐姐的意愿为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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