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打开电视,节目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了黎宴的身影。 原创对对碰邀请的都是原创型歌手,一期四位,表演内容都是未曾发表过的。 主要以欣赏为主。 黎宴压轴出场,热度直线飙升,听众很难再静下心去听下一位演唱。 原创对对碰结束后,水果台进入了一档竞技类的综艺。 宋尽欢看着常驻明星们玩游戏,常驻嘉宾抛梗炒热气氛,被逗得咯咯直笑。 笑得肚子都疼了。 沙发边的小垃圾箱没过多久就装满了零食袋,她抬脚往里踩了两下,又多出一半的空间。 这才把手中的空袋子丢进去,又踩了两脚,把桶里的零食袋压得更实了。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 宋尽欢往后仰头,就看到门被推进来。 男人风尘仆仆地提包出现。 “姐姐,我回来了。”黎宴与少女对视,像是履行约定一般,很是郑重地打招呼。 宋尽欢不自觉地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客客气气地回应道:“辛苦啦。” 黎宴鼻腔发出一声哼笑,听得不太真切。 他把包放在地上,朝少女张开手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轻声细语地蛊惑道:“姐姐,不过来欢迎一下吗?” 宋尽欢看了眼大张的手臂,踌躇片刻,才蹬蹬小步走过去,投入他的怀抱。 “欢迎回家。” 黎宴微微俯身,长臂将人拢紧,心情愉悦:“终于见到姐姐了。” 厌世指数:70。 实际上,早上才见过。 然而对方的感慨,让宋尽欢有种几辈子没见的错觉。 抱得时间有点久。 宋尽欢再次听到他那越来越吵闹的心跳声,眨巴眨巴眼睛,闷声问道:“抱够了吗?” 黎宴睫毛轻颤,松开她后退半步,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份无措,两只手勾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拧着!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小心翼翼。 “抱歉,姐姐。” 不等宋尽欢说什么,他便提起地上的包,趁少女愣神之际,牵起她的手,往沙发边走。 宋尽欢顺势坐下。 黎宴则蹲在茶几边,打开手提包,献宝似的从里陆陆续续拿出东西,一一摆放好。 随后神色平静地询问道:“姐姐,喜欢吗?” 声线紧绷。 若是仔细听,就能察觉到他的忐忑与期待。 宋尽欢眸光一扫,都是些小摆件,看起来小巧又可爱。 她凑过去,这边摸摸那边碰碰,亮着眸子道:“好漂亮呀~” 黎宴唇角微扬,然而因少女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小玩意儿上,不愿给他一分注意力时,那抹窃喜很快消失殆尽。 他抿了抿唇,“姐姐,开心吗?” 宋尽欢如小鸡啄米般嗯了两声。 黎宴的不满稍稍得到缓解,好吧,至少姐姐开心了。 他回来的匆忙,头上的发胶还没清理,身上也带着化妆品特有的氛香。 太香。 两个人都闻不惯那味儿。 黎宴前去洗澡前,宋尽欢随口问道:“你吃了没?” 黎宴摇头,“姐姐吃了吗?” 宋尽欢轻咳两声,心虚不已:“我不饿。” 吃了一下午的零食,自然饿不到哪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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