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有意识的时候,正趴在地上,未着寸缕。 阵阵凉意透过肌肤,侵蚀着她的感官。 几块红绿交替的布块落在周围,似乎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撕扯,导致它四分五裂。 她抬眼,打量起周身环境。 一间四五十平大小的卧室,只放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 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长方形红木供桌,上方放着一排的食物,有苹果、糖果、干桂圆、凤梨、橘子还有白切糕。 两盏莲花酥油灯中央,则摆放着一个香炉。 宋尽欢眉头微皱,看不出在供什么。 好冷! 她打了个冷颤,赶紧起身,扯过被子裹住身体,在床边坐下。 “三斤,特殊位面的背景信息可靠吗?” 三斤:“不大可靠,我们现在进入的是位面崩坏保护期,原剧情毫无用处,只有任务目标的个人信息还有点用处。” 宋尽欢催促:“快给我看看。” 三斤快速将任务目标的个人信息以表格的形式传送。 黎宴,身高188,娱乐圈天降紫薇星,冷颜魅惑众生,空灵吟唱如天降神祗,讲话时的嗓音低沉而性感。 唱作俱佳。 十八岁凭借一首时光横空出世,斩获无数人喜爱,而后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时隔两年,带着一首沉溺归来,全网爆火。 后来又如十八岁那年一样,再次销声匿迹。 无数歌迷期待他的出现。 随着越来越多明星的塌房,观众太需要一个有实力有颜值且影响积极正面的明星出现。 而不是被资本家强行喂屎。 黎宴的出现,无疑成了众人的希望。 然而,他的厌世指数95。 自小父母双亡,对世间毫无留恋,始终抱着活到什么时候就算什么时候的念头,对生毫无渴望,就连那两首歌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产物。 既然歌词出来了,那就编个曲,投出去真麻烦,那就随便唱两句。 他对这些算不上有多上心,一切都随意的可怕。 或许哪一天,就会随意找个楼顶,一跃而下也说不定。 宋尽欢的任务就是把厌世指数清零,让他有生的渴望,为三斤创造修复位面的时间。 “我的身份是?” 三斤:“无法检测。” 宋尽欢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三斤的声音里透着很明显的心虚,“大概就是需要宿主自行去探索的意思。” 宋尽欢还想说点什么,门突然被推了进来。 她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被子,警惕的望过去。 是一个身着黑色运动服套装的男人,周身萦绕着一股颓然之息,毫无生气。 四目相对间,男人顿在门把手上的大掌往外轻轻一推。 门被合上,反锁。 他往里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在供桌上扫过,随后停在几块碎步旁。 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梨涡若隐若现,低低地叫了一声:“姐…姐姐?” 她看着头顶厌世指数的男人,眨动眼睛,疑惑出声:“你是我弟弟?”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姐姐不记得我了?” 宋尽欢摇摇头,“我没有任何记忆。” 黎宴眸底迅速闪过一阵流光,神色平静道:“姐姐,我是你未婚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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